
明華酒店的宴會廳裏燈火通明,衣香鬢影。
悠揚的大提琴曲在空氣中流淌。
這種級別的行業酒會,來的都是各方資本和業界大佬。
我跟在主管身後,臉上的笑容已經快要維持不住了。
“晏遲,沈總就在那邊,你過去敬杯酒,把咱們下個季度的合同敲定。”
主管拍了拍我的肩膀,將一杯香檳塞進我手裏。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沈若薇正站在香檳塔旁,被幾個業界高管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
她今天穿了一身高定晚禮服,看起來意氣風發。
而她的身側,正親昵地靠著一個男人。
穿著深V修身襯衫,隱隱透出薄肌,做了精致的韓式發型,整個人幾乎要貼在她身上。
正是那張交友軟件截圖裏,那個跟沈若薇聊得火熱的“小哥哥”。
我的腳步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剛走近幾步,沈若薇就像長了後眼似的,轉過頭對上了我的視線。
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故意抬高了聲音。
“喲,這不是我們陸主管嗎?”
這一聲,成功把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我身上。
她身邊的小鮮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發出一聲造作的輕笑。
“若薇,這位就是你提過的那個前男友呀?長得倒是挺......樸素的。”
他刻意咬重了“樸素”兩個字。
周圍傳來幾聲低聲的哄笑。
主管的臉色瞬間變了,看看我又看看沈若薇,不敢吱聲。
我捏緊高腳杯,強迫自己保持平靜。
“沈總,下個季度的合同......”
“合同的事先放一邊。”沈若薇毫不留情地打斷我。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極具侵略性。
“陸晏遲,你之前不是到處跟人說,你交了新女友,還是那個什麼盛南煙嗎?”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盛南煙這個名字,在這個圈子裏代表著什麼,不言細語。
那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資本神話。
“盛南煙?他瘋了吧?盛總怎麼可能看得上他?”
“就是,為了爭麵子編這種瞎話,真是丟人現眼。”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向我湧來。
沈若薇很滿意這個效果。
她鬆開男伴,一步步走到我麵前,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冷嘲。
“陸晏遲,我給過你機會的。既然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今晚我就讓你徹底身敗名裂。”
她退後半步,再次揚起聲音,確保所有人都能聽到。
“各位可能不知道,我這位前男友虛榮心極強。因為我工作忙沒空陪他,他就捏造了一個盛南煙來給自己長臉。”
“今天盛總本人也在酒店的VIP包廂應酬。既然你說你是她男朋友,不如你現在就把她叫下來,讓我們大家開開眼?”
她篤定了我是在撒謊,篤定了我無路可退。
主管在旁邊急得滿頭大汗,拚命朝我使眼色,讓我低頭認錯。
那薄肌小鮮肉更是笑得花枝亂顫,仿佛在看一個小醜。
我的脊背僵硬得快要斷掉。
巨大的羞辱感和無力感將我死死包裹。
周圍全是嘲弄的眼神,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我說話。
“怎麼?打不通電話?還是說,需要我幫你去請?”沈若薇步步緊逼,甚至伸手想要推我的肩膀。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我的那一刻。
宴會廳兩扇厚重的雕花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個高挑冷豔的身影逆光而立。
她徑直走到我身邊。
極其自然地攬過我僵硬的肩膀,將我護在身側。
她微微垂眸,視線落在沈若薇停在半空的手上。
紅唇輕啟,嗓音清冷得仿佛夾雜著冰碴。
“哪隻手想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