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兄弟楚星野被裁那天在工位上紅著眼眶強撐,下班後喝得爛醉。
我二話沒說把他接到自己家住,女朋友蘇璟瑤沒意見,還幫他改簡曆。
我說你們白天我上班的時候別悶著,去樓下那個健身房轉轉。
本意是怕她抑鬱,可我項目忙得腳不沾地,周末連軸轉。
蘇璟瑤主動說:"我反正也要去,順路帶他。"
我感動得不行,還發朋友圈誇她是最佳女友。
年底健身房推送了一份"年度運動報告",我隨手點開。
關聯賬戶裏跳出蘇璟瑤的課程明細。
私教課32節,其中10節標注"雙人普拉提",6節標注"情侶搏擊"。
搭檔姓名:楚星野。
最底下貼著教練手寫的電子賀卡,藍色邊框,字體加粗:
"祝二位感情長久,期待你們的喜帖哦!"
報告裏還有一行小字,課後合照已同步至雲端相冊。
我點開,第一張就是她從背後摟著他結實緊繃的腰,兩個人笑得像訂婚照。
我把所有頁麵截了圖,沒發給任何人,存進加密相冊,清除瀏覽記錄。
該查的,慢慢查。
該收的,一起收。
......
“聿寒,那套閑置的紫砂燉盅我拿走了,星野這幾天胃疼得厲害,我給他熬點養胃湯。”
清晨七點,蘇璟瑤穿戴整齊站在玄關。
她手裏提著我花重金拍下、一直沒舍得用的古董燉盅。
語氣平穩得仿佛隻是拿走了一把不要的舊雨傘。
我握著玻璃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指尖隔著杯壁傳來冰水刺骨的寒意。
昨晚查完那份“年度運動報告”後,我整夜未眠。
那些雙人普拉提的照片在腦海裏像幻燈片一樣循環播放。
她從背後摟著楚星野腰身的手,和現在提著我燉盅的手,完美重合。
“那是我奶奶留給我的傳家寶。”
我盯著她的眼睛,聲音聽不出一絲起伏。
蘇璟瑤眉頭微皺。
她抬腕看了一眼手表,這是她不耐煩時的標誌性動作。
“聿寒,一個燉盅而已,它的核心使用價值就是熬湯。”
“放在櫃子裏吃灰是資源的極大浪費。”
“星野一個人在這座城市打拚,又剛被裁員,你作為他最好的兄弟,在生活細節上多照顧一下是理所應當的。”
她一套接一套的職場理論砸下來,公事公辦。
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
我放下水杯,緩步走到她麵前。
視線落在她白襯衫的領口。
那裏沾著一根極短的銀灰色頭發。
楚星野昨天剛染的銀灰短發,就是這個顏色。
“他胃疼,吃藥去醫院,我的燉盅治不了病。”
我伸手握住燉盅的提手。
蘇璟瑤沒有鬆手。
不僅沒鬆,她的手腕甚至反向用了一點力。
骨節因用力而泛白。
“你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情緒失控了?”
她推了一下金絲眼鏡,眼神變得銳利。
“我們之間的感情,不需要用一個器皿來衡量沉沒成本。”
“別鬧了,我十點還有個並購案的會,星野那邊還等著這鍋湯。”
我不閃不避地看著她。
二十年的兄弟,五年的女友。
他們甚至連敷衍我,都敷衍得如此理直氣壯。
“行。”
我突然鬆開手。
蘇璟瑤毫無防備,拿著燉盅向後踉蹌了半步。
她有些錯愕地看了我一眼。
似乎沒料到我今天會這麼容易妥協。
“謝謝你的包容,這才是我認識的陸聿寒。”
她迅速調整好表情,甚至伸手想摸我的臉。
我偏頭躲開。
她的手僵在半空,隨後若無其事地收回插進口袋。
“你懂事就好,晚上想吃什麼?我買菜回來做。”
“不用了,我今晚加班。”
我轉身走進洗手間。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大門落鎖的聲音。
鏡子裏的男人麵色蒼白,但眼神冷得像冰。
懂事。
包容。
這些詞曾經是我身上最耀眼的標簽,現在卻成了他們隨意踐踏我底線的通行證。
我拿出手機,點開小區的智能監控APP。
將時間調到昨晚我加班未歸的時段。
畫麵裏,蘇璟瑤和楚星野一前一後走入電梯。
楚星野穿著我送他的那件V領薄綢襯衫,外麵披著蘇璟瑤的女士風衣。
他似乎喝醉了站不穩,高大的身軀軟綿綿地靠在蘇璟瑤懷裏。
蘇璟瑤的手緊緊護在他塊壘分明的腰腹間。
那絕不是一個“照顧男朋友兄弟”該有的距離。
電梯門即將關上的瞬間,楚星野突然低頭。
他在蘇璟瑤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蘇璟瑤沒有推開。
反而仰起頭,加深了那個吻。
監控畫麵雖然沒有聲音,但那種令人作嘔的黏膩感仿佛穿透了屏幕。
我按下錄屏鍵,將其保存進加密文件夾。
備注:出軌鐵證01。
手機突然震動。
是楚星野發來的微信語音。
“寒哥,真的對不起呀,璟瑤姐非要給我拿那個燉盅熬湯,我都說不用了,她就是不聽。”
“你千萬別因為生我的氣,你們要是吵架了,我罪過可就大了。”
我點開語音,聽著他刻意放軟的委屈低音。
冷笑出聲。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回複了一句。
“沒事,一個物件而已,用壞了就扔了。”
發送完畢,我把手機丟在一旁。
開始洗漱,剃須,換上剪裁利落的定製西裝。
第一仗還沒開始。
我得留足精神,看看這對渣女賤男到底能演到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