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一早會。
公司和陸卿儀旗下的陸氏集團正式開啟品牌案第二期的對接。
這是下半年公司最大的利潤增長點,也是我熬了三個通宵趕出來的核心創意。
會議室裏,霍璟琛坐在主位,手裏翻看著新鮮出爐的提案書。
我坐在他左側,正準備調出PPT進行宣講。
大屏幕亮起,封麵赫然打著幾個大字。
【主策:蘇晏塵數據支持:溫槿言】
我的手僵在翻頁筆上,目光死死釘在那一行字上。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瞬。
霍璟琛抬起頭,目光在我和溫槿言之間掃過。
“我記得,上周五報上來的主筆人是蕭凜淵。”
溫槿言坐在長桌對麵,手裏轉著一支鋼筆,神色淡定。
“霍總,周末的時候我們對方案進行了複盤。”
她推了推眼鏡,聲音沉穩。
“凜淵的初版創意確實很驚豔,但落地性不足,缺乏對陸總那邊核心訴求的把控。”
“晏塵作為對方的對接人,更了解甲方的需求。”
“這個周末他熬了兩個通宵,對核心架構進行了全盤重組。”
“從執行層麵上看,這版方案署晏塵的名字,更能體現項目的實際歸屬。”
我看著溫槿言那張冷靜專業的臉。
她甚至連一句商量都沒有,就直接在最高級別的會議上,剝奪了我的署名權。
用我寫的架構,套上蘇晏塵的名字。
“我怎麼不知道,我的方案缺乏落地性?”
我冷下臉,將手裏的文件夾摔在桌麵上。
“溫總監,麻煩你指出來,哪一條邏輯跑偏了?”
溫槿言皺起眉頭,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我。
“蕭凜淵,工作不是過家家,要以結果為導向。”
“晏塵在合作方那邊本來就受到排擠,他需要這個主策的身份來站穩腳跟。”
她甚至堂而皇之地在會議桌上對我說出了這句話。
“你作為項目的老人,要有大局觀。”
“不要因為一點私心,就去嫉妒你的兄弟。”
會議室裏其他幾個總監麵麵相覷。
霍璟琛敲了敲桌子,打斷了這場對峙。
“行了,甲方隻看結果,不看你們內部怎麼分工。”
“既然晏塵做了修改,那就先按這版報上去試水,凜淵,你負責兜底。”
老板發了話,這件事似乎就這麼板上釘釘了。
散會後,溫槿言在走廊攔住了我。
她遞過來一杯熱咖啡,語氣放軟了些。
“還在生氣?”
我沒有接那杯咖啡,冷冷地看著她。
“溫槿言,你為了捧他,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她歎了口氣,把咖啡強行塞進我手裏。
“凜淵,你講點道理。”
“晏塵剛剛經曆了糟糕的婚姻,他現在極度缺乏自信。”
“一個署名而已,你已經有很多成功案例了,不差這一個。”
“等這個項目獎金發下來,我帶你去冰島看極光,算我補償你,好嗎?”
我看著她那副施舍般的嘴臉,隻覺得荒謬至極。
“你拿我的心血去討好他,然後再用施舍的態度來安撫我?”
我將那杯熱咖啡原封不動地放回路邊的垃圾桶蓋上。
“極光你自己去看吧,我怕凍死。”
我繞過她,徑直走向了數據中心的機房。
溫槿言以為她做得天衣無縫。
但她忘了,我當初是怎麼一步步教她做係統架構的。
我用主管權限登錄了公司的內網後台,調出了那個項目的修改日誌。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
所謂的“周末熬了兩個通宵重組架構”。
不過是周日晚上十一點,溫槿言的賬號登錄了係統,把作者欄的“蕭凜淵”刪掉,替換成了“蘇晏塵”。
文件的核心代碼和修改痕跡,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動過。
不僅如此,我還在溫槿言的雲端緩存裏,發現了一封加密郵件。
附件裏,赫然是公司上個季度積累的三個核心客戶名單。
接收方,是蘇晏塵的私人郵箱。
她在用公司的資源,給蘇晏塵鋪路。
我盯著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流,手指微微發麻。
難怪她要如此急切地讓蘇晏塵上位,他們已經不僅僅是感情上的苟且。
這是一場明目張膽的利益輸送。
我將所有的日誌、IP地址、郵件備份,全部打包下載,存進了一個物理加密的U盤裏。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機房冰冷的牆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溫槿言,你不是喜歡以結果為導向嗎?
很快,我就會給你一個最完美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