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鼎泰大廈。
位於市中心最核心的金融區。
這是一棟完全屬於賀氏家族產業的六十六層地標建築。
我坐在頂層董事長辦公室的全景落地窗前。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車水馬龍,渺小得像孩童的玩具。
半個小時前,我已經簽完了所有的資產確認書。
五十多份文件。
從東南亞的航運公司,到本地的幾家投資機構。
龐大得讓人失去對金錢概念的數字。
周律師站在辦公桌前,將一份黑皮文件夾恭敬地推到我手邊。
“賀董,這是您要求調查的林強商鋪租賃資料。”
我翻開文件夾。
林強要開一家高檔茶館。
他看中的店麵,在城東的新銳商業街。
首期租金和裝修定金,一共需要四十萬。
巧的是,那條商業街的產權,就在鼎泰旗下的地產公司名下。
“他交錢了嗎?”我看著合同複印件。
“今天早上剛交了定金,五萬塊。據說是借的網貸。”周律師回答。
“租約正式生效了嗎?”
“目前處於意向期,還沒有進行最終的蓋章確認。”
我合上文件夾,手指在封麵上敲了兩下。
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裏格外清晰。
“通知招商部,把那個鋪位的租金翻三倍。”
“如果他不租,定金按規定扣除違約手續費。”
周律師沒有任何遲疑:“明白。但是賀董,他如果鬧事......”
我靠向椅背,看著天花板。
“讓物業安保配置翻倍。如果他動手,直接報警,以尋釁滋事處理。”
“好。”周律師退了出去。
辦公室重新歸於安靜。
我想起昨晚林剛揪著我衣領的畫麵。
以前我為了林曼曼,把自己的脾氣磨得一點不剩。
他們覺得我軟弱可欺。
現在,我想看看他們撞上鋼板時,骨頭斷裂的聲音會有多脆。
下午兩點。
我的另一部工作手機響了。
原公司的主管打來的。
以前我在一家不起眼的財務公司做分析員。
“賀遠你死哪去了!今天上午沒打卡!客戶的報表呢!”
主管的咆哮聲震得喇叭都在嗡嗡作響。
“辭職。”
我對著話筒吐出兩個字。
“辭職?你嚇唬誰呢!”主管冷笑不止。
“這個月你全勤獎沒了!還有,別以為你離了職就能好過,信不信我讓獵頭圈把你拉黑!”
我看著桌上那份價值十幾個億的季度回款報表。
“隨便。”我掛斷,順手把號碼拉黑。
這種小角色,連讓我動手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走進來的是星河創投的新任執行總裁,也是我提拔上來的親信,蘇銘。
“賀董。”蘇銘微微欠身。
“說。”
“星河創投的重組方案已經敲定。為了迎接您,明天下午星河創投會舉辦一場全體員工大會。屆時將宣布您作為最大控股方董事長的身份。”
蘇銘看了一眼手裏的名單。
“另外,投資部有一位叫林曼曼的主管,因為連續拿下了兩個小項目,正處於晉升總監的考察期。”
“人事部的意見是,想趁著明天的員工大會,借著您的麵子把晉升名額定下來。”
我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林曼曼要升職了。
難怪今天早上在民政局,她的脊背挺得那麼直。
她以為她即將迎來事業的巔峰,徹底把我這個墊腳石踩進泥裏。
“晉升?”
我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很苦,但很提神。
“把她的名字留在名單上。”
蘇銘有些詫異:“您的意思是,批準晉升?”
我放下咖啡杯,瓷器與柏木桌麵碰出清脆的響聲。
“不。讓她在全體員工麵前,聽完她的晉升致辭。”
“然後,開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