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苦苦見蕭一劍盯著自己,竟然羞澀的露出了一絲笑容,道:“咱們現在在最後,你若是不想輸,咱們就繼續前進。”
蕭一劍聽王苦苦如此說,心事放下,自然就恢複了灑脫的性子,他仗劍而立,朗笑道:“自然不想輸,據說那柄月芒劍可是一神兵利器。”
王苦苦撇撇嘴:“我可不想要。”
“這是為何?”蕭一劍不由奇道:“難道師兄的法寶比月芒劍更要寶貝?”
“那倒不是。”王苦苦跟在蕭一劍身後,一邊走進第四旗,一邊道:“你就不知道那柄劍是一個馬蜂窩?”
“沒聽說過。”蕭一劍順著王苦苦手指的方向刺去,刺中一個陣兵,一邊奇怪道:“月芒劍怎麼又會是一個馬蜂窩?”
王苦苦順手指著第四旗中湧來的陣兵,一邊壓低聲音道:“你可知月芒劍是誰煉祭的?”
“不知。”蕭一劍搖搖頭,青芒劍畫一個圈,同時刺中兩名陣兵。
見蕭一劍神色茫然,王苦苦臉上不自然的笑笑,道:“這劍還關係到你們劍玄宗的一件秘聞,不過,這秘聞嘛,全天下皆知,就你不知。”
王苦苦一邊隨手指點,一邊將口中的秘聞說了出來,原來,當年劍玄宗劍真人煉祭九芒劍之後,玄月宗的秋月仙子曾青睞橙芒劍,當時兩人正處於熱戀當中,秋月就開口跟劍真人討要,誰知,劍真人雖然對秋月在其他事上惟命是從,但這件事卻死活不答應,說雖然是自己煉祭,但九芒劍屬於劍玄宗所有,自己斷然不敢相送,秋月一氣之下,就此回去玄月宗,任憑劍真人如何苦苦相求,都不肯見他,一直到兩年後,秋月將自己煉祭的月芒劍插在了劍玄宗的宗門門口。
不過,劍真人見到月芒劍,隻是揉了揉鼻子,一把將月芒劍抽了出來,送入了宗門,此後,月芒劍就成了劍玄宗的法寶。
這件事當時在宗門間流傳甚廣,各宗主沒事就會拿來打趣幻月宗,甚至跟小輩們說起的時候也往往當做了笑話來講,所以王苦苦才知道緣由。
聽到王苦苦口中秘聞,蕭一劍也不由啞然失笑,難怪,幻月宗也參與了這次破陣,月芒劍留在劍玄宗一天,隻怕玄月宗就會成為人的笑柄一天.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向前,此時有王苦苦的術法天眼,往往陣兵還沒近身,蕭一劍就遞出劍去,速度比起剛才,快了十倍不止。
隻是眨眼間,兩人就突破第四旗,邁進第五旗,第六旗,第七旗,此時陣兵實力才逐漸強盛起來,蕭一劍展劍刺中一名陣兵,同時也被陣兵的長劍在肩膀上劃開一道傷口,王苦苦不由驚道:“小心。”
蕭一劍卻完全沒有回應,此時,他前方一個女子的身影在濃霧中現出身來,此刻,她身上衣衫已被汗水濕透,額前的青絲也緊緊貼在額上,她眼角的餘光瞥見蕭一劍,鼻子裏不由冷冷哼了一聲。、
在前幾旗,蕭一劍因為她連番幾次深陷險境,此刻看見她身影又如何肯走開,聽見她聲音便淡淡一笑,毫不在意,隻是隨手將她身邊的陣兵擋開。
這一來,有王苦苦這雙眼睛,身邊又多了一個幫手,幕秋淩壓力頓減,三人如滾滾洪流,霎時就追到了第八旗,第八旗中,陣兵從單兵變成了騎兵,他們的衝擊更快更猛,不時有衝過兩人的陣兵衝到王苦苦身邊,讓王苦苦不停的大呼小叫。
隻是蕭一劍嘗試到了合作的好處,既不肯丟開他,又不肯丟開幕秋淩,一時間不由左支右拙,狼狽不堪,不一會兒,一名陣兵的長槍突破他的阻擋,驀然紮在他的右臂上,蕭一劍不由低哼一聲。
聽到哼聲,幕秋淩不由回頭望了一眼,低聲道:“小心點。”
這一聲,猶如是丹鼎宗的一枚補益丹,蕭一劍頓時精神大漲,一時間,隻見他青芒劍猶如匹練,削、砍、劈、刺,將身周的幾名陣兵擋開。
隨著陣兵減少,濃霧愈發減少,就連幕秋淩臉上神情也看了個清清楚楚。
這是蕭一劍第一次跟她這麼近,,聞到她身上的馨香,臉上自然而然就露出笑容來。那邊女子卻又冷了臉,轉頭自顧殺敵。
王苦苦墜在兩人身後,見蕭一劍表情患得患失,如何不明白兩人之間微妙,他湊上前來,低聲笑道:“師弟,要讓女孩子歡心,你得請教師兄我啦!”
蕭一劍看看王苦苦那酒糟鼻子,再打量一下他臃腫身材,不由咧了咧嘴腳。
見蕭一劍露出不信的表情,王苦苦頓時急道:“師弟,你別不信,在我們五行宗,我王苦苦可是出了明的風流才子,我若給你個法子,這幕師妹肯定投懷送抱,斷然跟定了師弟你。”
蕭一劍不由好奇道:“你說說看。”
“這可是我王苦苦不傳之秘。”王苦苦低聲道:“隻要你幫幕師妹取了那月芒劍,她必定感念你一片癡情,你若再甜言蜜語幾句,還不手到擒來?”
“師兄。”蕭一劍將一名陣兵刺倒,這才說道:“你有所不知,我不知道如何得罪了她......”
當下,兩人一邊殺敵,蕭一劍一邊將兩人相遇以來的事情說了一遍,王苦苦皺眉思索一段時間,忽然道:“師弟,這幕師妹必定喜歡你。”
“這怎麼可能?”蕭一劍大奇:“難道喜歡就是這樣見了麵冷眼怒目,必殺之而後快嗎?”
“哼!”王苦苦冷哼一聲:“這不過都是女孩子的小伎倆罷了,你想啊,她喜歡你,可是又麵嫩,自然就說不出口,甚至就是跟你說一句話也是極難,但若是她拿出一副仇敵的姿態來,見了你瞪幾眼,打幾拳,反而顯得自然的多。”
蕭一劍聽著王苦苦大談泡妞精,不由將信將疑,正自考量間,驀然聽到前方幕秋淩一聲驚呼。
原來,兩人這般說話本就有意避開幕秋淩,又耽誤了殺敵,隻是一會兒的時間,幕秋淩就已經跟兩人拉開了一段距離。
聽到幕秋淩聲音,王苦苦不由打一個響指,道:“機會來了,師弟,看你的。”
蕭一劍這時那兒還聽得進去王苦苦說啥,手中青芒劍猛劈猛砍,連續將四名陣兵劈翻在地,幾步間搶到,幕秋淩身後,青芒劍一式空穴來風向那名陣兵刺去。
這空穴來風,正如俗語所說,快到無影,是跟飛流直下同是玄玄劍攻勢最淩厲的三招之一,那名陣兵在快劍下頃刻中招,身體跌下馬來,瞬間跟馬化成一片白霧。
蓮花台上,遁真人不由喜得抓耳撓腮,他一會兒跑到陣法邊上,一會兒又來到五行道人身後,臉上就跟盛開了一朵菊花,
雖然自己囑托王苦苦隻能輸不能贏,但剛才王苦苦在陣內大呼小叫,著實讓自己下不來台,此刻見王苦苦隻用了一個普通的天眼法術,不僅讓蕭一劍大展神威,連他自己也跟到了第八旗,甚至,玄月宗的幕秋淩似乎也融入了團體。
遁真人抬眼向天運道人看去,就見天運眯著眼睛,臉上不悲不喜,不由罵一句,這牛鼻子,若不是我門下弟子,你這青芒劍能闖到第八旗。
就在這時,忽聞眾人驚呼,遁真人急忙看去,就見這隻是一耽擱的時間,三人團體又進了九旗,雖然旗中陣兵實力越來越強,但三人經過前麵幾旗的磨合,相互之間配合也默契起來,照這樣速度,隻怕就連現在十一旗的林恒之跟在十旗的花落月都能超越過去。
這邊遁真人喜不自勝,那邊幻月仙子卻微微顰了眉,剛剛她閉目歇息,誰知睜開眼來,幕秋淩已經進了第九旗,不過,那青芒劍似乎對幕秋淩甚有意思,她回頭看一眼秋霜,不由微微皺眉道:“這青芒劍跟秋淩到底是怎麼回事?”
幻月仙子今日剛到劍玄宗,秋霜並未對她說起路上之事,此時見宗主相問,急忙將路上所遇之事細細說了一遍。
幻月聽完,低低沉思一會,道:“以後,不要讓秋淩跟他接觸。”
秋霜心中一凜,不由低聲道:“是,宗主。”
幻月回過頭來,繼續向場中看去,忽見一名帶著麵具的散修正站在人從中,那名散修甚是機警,感覺到幻月的目光,抬起頭望了這邊一眼,幻月將目光移開,那散修眼光轉了幾圈,落在天門道人身上。
隻見那名散修向這邊走了幾步,忽然開口大聲道:“你們正道五宗自詡通神,豈止弟子連這小小的十二旗陣都浪費許久。讓我等正道中人含羞。”
聞聽此言,人群驟然炸開了鍋。紛紛道:“你是哪裏的道人,在此說這些大話......”
那散修冷笑連連,待到人們聲音漸漸弱了下來,這才又道:“我隻是一名散修,論神通自然不敢跟在做的眾位宗主相提並論,但若是五宗弟子,區區自詡沒人能在我劍下走上十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