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掛斷。
程嶼的臉陰沉得可怕。
楚吟嚇得發白,輕聲說:“嫂子,你怎麼能這樣害公司?”
我收起手機。
“我隻是照實說。”
程嶼繞過會議桌,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讓我動不了。
“你跟我出來。”
他把我帶到走廊盡頭。
玻璃門隔開了會議室裏所有視線。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今天很得意?”
我看著被他扣紅的手腕。
“放手。”
“林攸寧,我可以慣你鬧脾氣,但你別碰我的底線。”
我抬頭看他。
“你的底線是公司,還是楚吟?”
他眼神一沉。
“別逼我說難聽話。”
我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程嶼,你已經說得夠難聽了。”
就在這時,楚吟從會議室追出來。
她手裏拿著我的相機包。
那是我放在工位上的。
“嫂子,我隻是想看看裏麵有沒有備份卡。”
我臉色瞬間變了。
“別碰。”
可已經晚了。
拉鏈剛拉開,存儲卡盒從裏麵掉出來,摔在地上。
幾張卡散開。
其中一張,是我父親生前留下的老照片掃描底片。
楚吟彎腰去撿,高跟鞋卻不偏不倚踩了上去。
哢的一聲。
卡裂了。
走廊裏安靜得隻剩空調聲。
我蹲下去,把那張裂開的存儲卡撿起來。
指尖碰到斷口,輕輕發抖。
楚吟臉色煞白:“嫂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這個這麼重要。”
我沒有看她。
程嶼也看見了那張卡。
他皺了皺眉,語氣緩了些:“一張存儲卡而已,找數據恢複公司試試。”
一張存儲卡而已。
我抬起頭。
“裏麵是我爸的照片。”
程嶼神色頓住。
楚吟眼淚立刻掉下來:“都怪我,我手笨。程嶼哥,你罵我吧。”
程嶼下意識把她護到身後。
動作很快。
快到像本能。
“先別哭。”他說。
然後看向我。
“林攸寧,楚吟不是故意的。你現在發火也沒用。”
我看著他護人的姿勢。
那一刻,心裏最後一點東西,像被人輕輕剪斷。
我把碎裂的存儲卡攥進掌心,轉身往外走。
程嶼在身後喊我。
“你去哪?”
我沒回頭。
他追上來,攔在電梯前。
“事情還沒解決。”
我說:“讓開。”
“林攸寧,你冷靜一點。”
我笑了笑。
“我很冷靜。”
程嶼盯著我,似乎終於意識到不對。
他的聲音低下來:“卡我會找人修。品牌案我也可以讓你繼續做。照片的事,不提了。”
他以為這是讓步。
可我已經不想要了。
電梯門開。
我走進去。
程嶼伸手擋住門。
“晚上回家說。”
我看著他搭在電梯門上的手。
“那不是家了。”
他的眉心猛地一跳。
楚吟站在不遠處,怯怯地喊:“嫂子......”
我抬眼看她。
“以後別叫我嫂子。”
楚吟愣住。
程嶼臉色沉下來:“林攸寧,你說話注意分寸。”
我從包裏拿出早上打印好的文件。
兩頁紙。
遞給他。
程嶼低頭,隻看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緊,不可置信的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