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醫館打烊。
我連夜找了熟識的安防施工隊。
“醫鬧多,必須無死角防範。”
我把兩萬三千塊的施工單據拍在桌上。
“大堂、走廊、每一間獨立診室,全部裝上帶高清收音的隱藏攝像頭。”
“主機鎖死在二樓,數據實時雲端備份。”
淩晨三點,施工結束。
我站在二樓窗邊,拉開一條縫。
路燈下,陳靜正站在醫館對麵的馬路牙子上,直勾勾地盯著我們的大門。
她手裏捏著手機,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第二天一早,醫館剛開門。
陳靜竟然推著個輪椅,把孩子放在上麵,死死堵在了大門口。
輪椅橫在正中央,擋住了所有進出的病人。
陳靜猛地把輪椅上的孩子往地上一推。
五歲的男孩重重摔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哎呀寶寶你怎麼暈了!”
陳靜撲上去,歇斯底裏地尖叫。
“老中醫快救命啊!我兒子抽搐了!”
地上的孩子緊閉著眼睛,四肢很不自然地抽動著,現場瞬間亂成一鍋粥。
排隊的病人紛紛後退。
公公剛換上白大褂,聽到動靜,出於醫者本能就要衝上去。
“快!快讓我看看!”
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死死抱在懷裏,半步不讓。
“你幹什麼!人命關天!”
公公急了。
我沒理他,掏出手機,直接按下了10。
“喂,急救中心嗎?”
“南街百年醫館門口,有五歲男童不明原因暈厥伴隨抽搐。”
“我們是中醫館,不具備急救條件和搶救設備,請立刻派救護車。”
通話記錄定格在24秒。
我掛斷電話,冷冷看著地上的陳靜。
“救護車五分鐘就到,千萬別亂動他,免得二次傷害。”
陳靜僵住了。
她顯然沒料到我不僅不碰,還直接叫了救護車。
圍觀的路人已經掏出了手機,攝像頭對準了我們。
“這醫館太冷血了吧!”
“看著孩子死都不救,什麼百年老字號,呸!”
“家人們看看,這女的就站著看戲,心腸黑透了!”
閃光燈哢嚓哢嚓直響。
陳靜見救護車真要來,急了。
她借著抱孩子的動作,手在孩子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等不及了!你們就是想害死我兒子!”
“哇——”
孩子吃痛,猛地睜開眼,發出震天的哭嚎聲。
裝暈的戲碼,當場破功了一半。
剛好,120急救車鳴著笛停在路邊。
急救人員跳下車,扒開人群,迅速給孩子做了檢查。
瞳孔正常,心率正常。
急救醫生皺著眉頭站起來,甩了甩手裏的出車單。
“各項體征完全正常,哪裏暈了?連個擦傷都沒有。”
“你們這是浪費醫療資源!”
陳靜臉色煞白。
她一把抱起孩子,連輪椅都不要了,推開人群落荒而逃。
下午,老公從工地趕回來。
他滿頭大汗,一進門就衝我抱怨。
“你幹嘛非跟她過不去?”
“現在街坊都在傳,說我們家沒良心,見死不救!”
“就給她看一眼能掉塊肉嗎?”
我看著他焦躁的臉,心裏一陣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