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理他,點開手機。
本地短視頻熱搜榜上,一條名為《冷血醫館見死不救》的視頻已經有三萬點讚。
視頻隻有前半截,剛好卡在我不讓公公救人的畫麵。
我平靜地按下截屏鍵,保存了造謠視頻和賬號ID。
“讓子彈飛一會。”
當晚十一點。
我的微信突然彈出一個好友申請。
頭像是陳靜。
驗證消息隻有一句話:“給我十萬,我出麵澄清,不然明天醫館就別想開了。”
第二天一早,小區業主群炸了鍋。
陳靜發了一篇長達八百字的小作文。
標題刺眼:《百年醫館草菅人命,仗勢欺人》。
裏麵聲淚俱下地控訴我們不僅拒絕給她看病,還在她兒子暈倒時冷嘲熱諷,阻攔醫生施救。
底下配著昨天路人拍的那段掐頭去尾的視頻。
群裏瞬間沸騰。
“太惡心了吧,這種黑店早該倒閉了!”
“抵製百年醫館!以後誰也別去!”
“單親媽媽太難了,支持維權!”
我冷眼看著滿屏的聲討,順手截了圖,發給了公證處的熟人。
然後,我通過了陳靜的好友申請。
“下午兩點,轉角咖啡廳見。”
陳靜來得很準時。
她今天特意化了妝,穿著一件嶄新的紅裙子,完全沒有昨天那副淒慘的模樣。
我提前打開了手機錄音,倒扣在桌麵上。
“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開門見山。
陳靜冷笑一聲,直接把手機屏幕推到我麵前。
是一張收款碼。
“十萬精神損失費,外加一張你們醫館的終身免費理療卡。”
“少一分,我就讓你們身敗名裂。”
我看著那張收款碼,故意壓低聲音,示弱:“十萬太多了,我們醫館也是小本生意。”
“再說,昨天是你兒子自己裝暈,我們沒做錯什麼,你這是敲詐。”
陳靜像聽到了什麼笑話。
她往後一靠,雙手抱胸,眼神裏滿是得意。
“敲詐?你去告我啊!”
“你看看網上的評論,看看業主群裏的人。”
“你覺得他們是信一個可憐的弱勢單親媽媽,還是信你們這些隻認錢的黑心資本家?”
“我告訴你,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十萬塊錢買你們百年招牌,便宜你了。”
錄音完美閉環。
我拿起桌上的手機,結束錄音,保存上傳雲端。
然後站起身。
“一分沒有,你好自為之。”
陳靜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轉而惱羞成怒。
“行!你給我等著!明天我就讓你們關門大吉!”
回到醫館,老公正急得團團轉。
他手裏捏著一張銀行卡,眼睛通紅。
“老婆,業主群裏都在罵我們,今天一上午一個病人都沒有!”
“我卡裏還有兩萬塊錢,我去給她道個歉,把錢給她吧,醫館不能毀了啊!”
我一把按住他手裏的卡。
指尖用力到發白。
“你敢給她一分錢,我們立刻離婚。”
老公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
我沒再廢話,轉身走進二樓監控室。
打開後台,八個隱藏高清攝像頭的綠燈全部亮起,運行平穩。
“明天她肯定要來大的。”
我盯著屏幕,聲音十分冰冷。
“通知所有人,明天不管發生什麼,絕對不能離開監控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