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還沒來得及回複,第二條消息緊跟著彈出來:
【宋明羽已經在音符平台發了對比視頻,你自己去看吧。】
手指冰涼地點開APP。
首頁第一條,就是“抄襲審判者”三十分鐘前更新的內容。
封麵上,我的梔子花logo和那個奢侈品牌的標識並排放在一起,配著紅色大字標題:
【A大設計係保研選手,竟公然抄襲國際奢牌?】
視頻已經三十萬點讚。
彈幕刷成一片:
“判官出手必屬精品。”
“又一個抄襲狗。”
“表麵天才實際小偷。”
“就是因為有這種害群之馬,把我們設計界搞得烏煙瘴氣。”
評論區最高讚寫著:
“建議嚴查她的所有作品,能抄一個就能抄十個。”
我關掉手機。
翻過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第二天一早,輔導員的消息來了。
【路雨萌,來一趟辦公室。】
他客氣至極的語氣,讓我頓感不妙。
我走進辦公室的時候,他正對著電腦打字。
他把鍵盤往裏推了推,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睛看著桌沿。
“路雨萌啊,你是我帶過的學生裏,最讓我省心的一個。”
“三年國獎,作品被市裏展館收藏,保研C大預錄取。”
“學院把你當標杆培養了三年。”
我終於聽不下去了,打斷他的話:
“那您為什麼不問問我,那個對比圖到底能不能構成抄襲?”
新生入學典禮那天,他站在講台上,把我的作品集投影到大屏幕上,一頁一頁地翻。
“同學們,這就是路雨萌同學高中時期的作品。”
“A大設計學院開辦以來,最有靈氣的學生。”
可他現在坐在我對麵,連眼睛都不肯看我。
“雨萌,主動退賽吧。”
“退賽後好好寫檢查,學院可以不記入檔案。”
我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中午,食堂人很多。
我端著一碗麵剛坐下,筷子還沒掰開,對麵就有人拉開椅子坐下了。
是宋明羽。
她端著自己的飯盒,笑眯眯地看著我:
“路雨萌,我聽說c大那邊來消息了,要撤銷你的保研名額。”
“如果你沒有抄襲,他們會撤銷你的名額嗎?”
“我要是你,現在就直播道歉。”
周圍幾桌的人同時扭頭。
旁邊有人舉起手機,鏡頭對準我。
這簡直是狗屁不通的邏輯,分明是她在音符視頻上帶節奏。
我輕笑一聲:
“宋明羽,熱衷於審判別人的人,終將會被真相審判的。”
“你等著,你會遭到反噬的。”
說完我轉身離開。
手機震個不停。
小組群裏,新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和抄襲的人一組會影響學術誠信吧?”
“要不她自己一組?我丟不起這個人。”
群投票發起:路雨萌是否退出小組?
讚成:5票。
反對:0票。
我被移出了群聊。
六個人的結課項目,我隻能自成一組完成所有項目。
淩晨兩點,電腦屏幕的藍光映在臉上,我的眼眶發酸。
手機突然亮了。
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隻有一行字:
【證據找到了,已經發到你的郵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