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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就在郵箱裏，但我沒有急著打開。

第二天上午是專業課，教室後排擠滿了人。

我挑了個靠窗的位置，把包放下。

旁邊的女生立刻把椅子往外挪了半米，像在躲什麼臟東西。

陳教授走進來的時候，目光習慣性地掃向第三排。

可今天他的視線越過我的頭頂，落在後排。

“李雯，你來回答。”

我舉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

手指慢慢收回來，攥成拳，放在桌上。旁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

回到宿舍已經是晚上九點。

推開門的一瞬間，原本在說話的三個舍友同時閉嘴。

宋明羽坐在床上，眼皮都沒抬，對著手機屏幕說：

“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裏，明天我們繼續扒下一個。”

另外兩個人收拾東西，關衣櫃，拉床簾。

我端著水盆去洗漱間，回來的時候，宿舍燈已經關了。摸黑爬上床，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林曉發來的消息。

【我相信你。】

【但是我們不敢得罪她。】

我打字的手指微微發抖，打了“謝謝”，刪掉，打了“真的謝謝你”，又刪掉。最後發出去：

【明天請你喝奶茶。】

她沒有回。

第二天早上，班級群炸了。

有人匿名在論壇發帖，標題是“抄襲狗的同黨找到了”。

配圖是我和林曉上學期一起做小組作業時的合照，紅色箭頭指著她的臉，旁邊標注：

“明知道路雨萌抄襲還幫她說話，這種人不配留在a大。”

帖子的點讚已經破了三千。

我撥林曉的電話，響了三聲，被掛斷。

微信發消息，紅色感歎號，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音符平台。

主頁推薦第一條：“抄襲審判者”新視頻：“A大路雨萌抄襲慣犯時間線”。

視頻從大一入學的第一個作品開始，把我的四年獲獎作品挨個扒出來，和網絡上能找到的相似設計逐一對比。

新生作品展的最佳創意獎、大二的省級優秀設計、大三的國獎作品、四次學期優秀作品展，每一個都打上了“高度相似”的標簽。

視頻結尾，宋明羽的聲音平靜：

“四年，七個作品，全部存在抄襲嫌疑。”

“這樣的學生，現在正在競爭C大的保研名額。”

“擠占了多少優秀學子的名額？！”

評論區第一萬三千條，熱度最高的一條隻有七個字：“這種人就該退學。”

頭像是我宿舍另外兩個人的合照，ID是一個係統默認的亂碼名。

那是宋明羽的小號。

手機屏幕的光暗下去。屏幕上映出我的臉。

然後我打開郵箱，點開了那封來自陌生號碼的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