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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聲音太大,旁邊幾個乘客已經紛紛把頭轉了過來。
男人瞬間底氣更足了,抬高了音量,“大夥兒都來說說,一把破琴占一個座,讓我這麼個大活人站著,這合理嗎?!”
車廂裏圍觀乘客議論紛紛。
“確實不太合適吧。”
“去年春節我兒子從上海一路站到南京,下來的時候兩條腿腫得跟蘿卜似的,想想都心疼。原來是有人用一把琴占著座呢!”
“人家買了票的好不好!又不是沒花錢,憑什麼不能坐?”
“那能一樣嗎?高鐵是公共交通工具,服務的對象是人,琴能跟人比?”
“公共資源就得優先給公眾用,你一把琴占一個座,說破大天去,那就是浪費。小姑娘年紀輕輕的,不能光想著自己方便,也得替別人想想。”
“要是有錢就能占座,那有錢人是不是可以把高鐵票全包圓了看,讓全國人民坐不上車?”
這場爭論的焦點,已經靜悄悄地從“他憑什麼搶我的座”變成了“一把琴憑什麼有座”。
男人抱著兩條胳膊,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憤怒變成了一種心滿意足。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施舍一般,“你把這琴拿下來,座位讓我坐,這事就這麼算了。”
“不可能。”
我咬著牙,這三個字說得又短又硬。
男人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的拳頭攥了起來,骨節發出哢哢的響聲。
“你......”他咬著牙,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這時候,一個穿著製服的乘務員從車廂那頭擠了過來。
“怎麼了怎麼了?大家有話好好說。”
男人鬆開拳頭,往後退了半步,但那口氣顯然還憋在嗓子眼裏。
乘務員拿目光在我們之間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男人身上,“先生,您有什麼問題?跟我說就行。”
“你來得正好!”
男人像找到了主心骨似的,手指猛地指向我,“你給評評理,她一個人買了兩張票,一張她自己坐,另一張給一把破琴!現在一把琴占著一個座位,我買的無座票,站了一個多小時了,腿都站木了,她說什麼都不肯把這個位置讓出來!你說說,這是不是沒素質?誰見了不罵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