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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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會場，陽光刺眼。

手機上有幾個老家新號碼的未接來電，還有我媽的短信：

“昭昭，你弟弟中標了！大項目！他知道錯了，一家人要互相扶持。他說項目做完就買房接我們享福。你一個人不容易，要不來你弟弟公司上班？自家人的公司，總比給別人打工強。”

我看著短信，笑了笑，刪除。

然後，我撥通公司法務和公關的電話。

“可以開始了。按第一套方案，先把東西放出去。”

幾天後，啟明中標的項目被曝核心數據造假，關鍵技術無法實現，工期方案不合規。證據詳盡，輿論嘩然。

緊接著，實名舉報：啟明項目負責人林昭涉嫌頂替其孿生姐姐林昭的清北大學學曆。附有當年成績單、合照，以及一段錄音——

“......昭昭，你是姐姐，也是哥哥，這學，讓你弟去上吧。”

“反正你倆是龍鳳胎，你從小就是假小子，誰能分清你和你弟弟？”

頂替學曆，項目造假。

啟明股價暴跌，陷入危機。

林耀瞬間變成過街老鼠。

下午，我媽就帶著一身狼狽的林耀衝進了我的辦公室。

見到我的瞬間，我媽就撲通跪地，哭天搶地：“昭昭！你不能這麼狠心！他是你親弟弟！你要逼死他嗎？！”

我爸攙著她，紅眼指著我罵：“毒婦！你早就設計好坑你弟弟！那項目是不是你下的套！你要我們家破人亡嗎？！”

林耀站在後麵，西裝皺巴，眼裏布滿血絲，死死瞪我：“沈未！你他媽陰我！那些東西是不是你放的！你故意讓我中標！你從麵試就在算計我！”

辦公區所有人震驚地看著這場鬧劇。小米和同事想上前拉開他們。

我抬手製止。

我從辦公桌後起身，走到他們麵前，俯視跪地痛哭的母親、憤恨的父親、和眼神淬毒的“弟弟”。

看了他們幾秒，我轉身走回桌前，拿起遙控器，按下。

對麵大屏幕亮起。

林耀與供應商私下會麵、收受好處、承諾采用不合規材料的偷拍視頻。

他的臉和聲音清晰可辨。

林耀臉色慘白，可我卻絲毫不關心，手指繼續按著遙控器，屏幕上是當年林耀頂替我大學名額，操作中偽造的戶籍證明、學籍替換記錄、我父親按了手印的“自願放棄入學聲明”。

我爸身體晃了晃，可更讓他崩潰的還在後麵。

屏幕畫麵再次切換，最後定格在一行清晰冰冷的加粗文字上：

“經查，1993年清北大學新生‘林昭’的入學體檢報告，血型與學籍檔案記錄不符。真正的林昭，是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