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你......你！”

我爸充滿怒氣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卻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看來氣得不輕。

聽著電話那頭的喘氣聲，我果斷掛斷，拉黑。

林耀果然在啟明科技風生水起。

他團隊每個項目都針對我們。

搶客戶，壓報價，挖牆腳，公開嘲諷我們“小門小戶”。

沙龍碰上，他高談闊論，看到我便提高音量：“女性終究不過是家庭的附屬品，圍著灶台和男人打轉才算本分。職場拚死拚活不如找個靠山，趁年輕賣個好價錢才是聰明人。”

身邊人哄笑。

我從不接話。

小米氣紅眼。“沈總，他騎到我們脖子上了！”

“急什麼，”我翻著報表，“讓他跳。”

我需要他跳得更高。

機會來了。

市裏智慧園區項目，啟明和我們是最有力的競爭者。

林耀來勢洶洶，報價極低，工期短得誇張，還挖走了我們一個了解部分技術細節的工程師。

隻有我知道，那工程師帶走的“細節”，有一小部分是我故意讓他看到的。

無關核心，但足夠誘人。

競標前宣講會，我和林耀在會場外狹路相逢。

他穿著昂貴新西裝，意氣風發。

看到我，停下腳步，嘴角勾起輕蔑。

“沈總，又見麵了。這項目，我們勢在必得。”他走近兩步，壓低聲音，“姐姐，別白費力氣了。這時代是男人的戰場。你那些小打小鬧，趁早收手嫁人吧。說不定......我以後心情好，賞你口飯吃。”

身後傳來嗤笑。

我抬眼，平靜看他。“是嗎？祝林經理得償所願。”

我的平靜激怒了他。

他冷哼，昂首走進會場。

宣講結束，啟明中標。掌聲中，林耀站起身，轉向我，投來勝利者的挑釁眼神。

我坐著沒動。直到他誌得意滿經過我身邊，我才抬手，輕輕鼓掌。

掌聲清晰。

林耀腳步一頓，皺眉看我，不明白我為何鎮定。

我站起身，整理西裝，對他露出這幾個月來第一個真正舒展的笑容。笑容裏沒有憤怒，隻有冰冷的了然和嘲諷。

林耀臉上的得意凝固了。

我沒再看他，轉身走向側門。

小米等在那裏，眼睛發亮，手裏拿著厚文件袋。

“沈總，都準備好了。”

“嗯，該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