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她的眼睛。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要了?”
江棠煩躁地撩了一下頭發。
“前天亦航大掃除,看那個箱子落了一層灰。”
“以為是垃圾,就一起扔了。”
扔了。
我感覺腦子裏嗡的一聲。
“那是密碼箱,誰會把密碼箱當垃圾扔了?”
我聲音不大,但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
蘇亦航從江棠身後探出頭,一臉委屈。
“姐夫,你別凶我啊。”
“棠姐說那個箱子占地方,而且好久都沒人碰過。”
“我就以為是不要的破爛......”
“閉嘴。”
我冷冷地打斷他。
轉頭看向江棠。
“你明明知道裏麵裝的是我爺爺留給我的古董懷表。”
“你告訴我,你讓他當垃圾扔了?”
江棠被我當街質問,覺得丟了麵子。
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
“不就是一塊破懷表嗎,值幾個錢?”
“亦航又不是故意的,你非要在大街上扯著嗓子喊嗎?”
“我賠你一個一模一樣的不就行了。”
賠。
她根本不懂。
那是爺爺臨終前親手交到我手裏的。
因為表帶斷了,我才放在密碼箱裏保管。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突然覺得自己瞎了眼。
“江棠,你不用賠了。”
我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麵,點開了張總的微信。
“我接受倫敦的調令。”
我發送了過去。
江棠沒看清我的屏幕。
“你又在搞什麼把戲?”
她冷笑。
“裴驍,你別以為拿分手威脅我,我就會低頭。”
“你都二十八了,除了我,誰還會受得了你這種脾氣?”
我收起手機,平靜地看著她。
“江棠,我們分手吧。”
沒有歇斯底裏,也沒有眼淚。
隻是陳述一個事實。
江棠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笑出聲。
“行啊,分手。”
“你有本事就別再給我發微信,別再求我複合。”
她拍了拍蘇亦航的手臂。
“亦航,我們走。”
兩人轉身朝餐廳走去。
蘇亦航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們的背影。
徹底死心了。
下午。
我回了一趟江棠的公寓。
密碼我已經用蘇亦航的入職日期打開了。
我帶了一個大紙箱。
她買給我的所有東西,包括那些不值錢的小擺件,全部裝了進去。
然後,我把我買給她的所有貴重物品。
名牌包、首飾、甚至是那套高級護膚品。
全部塞進了垃圾袋。
既然她喜歡把別人的東西當垃圾扔掉。
那我也如她所願。
做完這一切,我把鑰匙留在桌上。
提著行李箱去了機場。
在候機室裏,張總發來消息。
【總部那邊已經批了,下個月一號直接飛倫敦入職。】
【這幾天交接一下手頭的工作,順便放個短假。】
我回了一個“收到”。
飛機衝破雲層的時候。
我看著窗外的晚霞。
覺得呼吸都變得順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