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江棠護著蘇亦航的手。
覺得十分可笑。
“我找茬?”
我把外套重新搭在臂彎。
“江棠,你們同吃同住,同穿一件衣服。”
“我作為一個外人,確實不該來找茬。”
我轉身往門外走。
“裴驍!”
江棠在身後喊我。
“你今天隻要走出這個門,就別怪我不去哄你。”
她的語氣裏充滿了有恃無恐的篤定。
以前每次吵架,隻要她用這種語氣說話。
我就會妥協。
因為我怕異地戀太脆弱,經不起冷戰。
但今天。
我沒有回頭。
“不用你哄。”
我拉開大門。
“以後都不用你哄了。”
走廊的聲控燈應聲亮起。
我走得很快。
身後的門“砰”的一聲被重重關上。
隱約傳來蘇亦航裝乖的聲音:“姐,你別氣壞了身體......”
我走到樓下,冷風一吹。
胃裏一陣痙攣。
我蹲在花壇邊,疼得冷汗直冒。
為了趕最早的一班飛機,我一整天都沒吃東西。
本想陪她吃頓生日飯,結果隻吃了一肚子氣。
我摸出手機,想叫個車去醫院。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是公司頂頭上司張總打來的電話。
“小裴,你之前交的那份調崗申請,我給壓下來了。”
張總的聲音很嚴肅。
“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亞太區總監的位置空出來了,你不去爭。”
“非要降級去那個三線城市?”
我捂著胃,疼得聲音發顫。
“張總,我......”
“我不管你私人感情出了什麼問題。”
張總打斷我。
“倫敦分部那邊正在組建新團隊,缺個有經驗的VP。”
“你之前帶的項目數據非常漂亮,總部那邊很看好你。”
“去倫敦,級別升兩級,薪水翻三倍。”
她頓了頓。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電話掛斷了。
我靠在花壇的石磚上,看著夜空。
三年前,也是一個機會。
我為了能有時間飛來看江棠,放棄了去總部進修的名額。
結果換來的是她的理所當然。
和蘇亦航身上那件可笑的襯衫。
胃裏的絞痛還在繼續。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打車軟件。
定位到最近的醫院。
在急診掛了水,已經是淩晨兩點。
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輸液大廳。
看著藥液一滴滴流進血管。
手機一直很安靜。
江棠沒有發來一條消息問我在哪裏。
連一句形式上的關心都沒有。
反倒是蘇亦航的朋友圈更新了。
是一張在江邊放煙花的照片。
照片裏,江棠的背影很清瘦,卻努力幫他擋著風。
配文是:【謝謝你,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我。】
我看著那張照片。
平靜地點了點右上角,把他屏蔽了。
點滴打完,我回了酒店。
睡了幾個小時。
第二天上午,我直接打車去了江棠的公司樓下。
我在對麵咖啡廳坐著。
到了中午午休時間,江棠和蘇亦航一起走了出來。
蘇亦航手裏捧著一杯冰咖啡,笑得很陽光。
江棠抬頭聽他說話,眼神溫柔。
我走過馬路,攔在他們麵前。
江棠看到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你在這幹什麼?”
她警惕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隨時會發瘋的怨夫。
蘇亦航下意識地往她身後躲了躲。
“姐夫,你別亂來啊,這裏是公司。”
我冷笑一聲。
“我沒興趣在你們公司樓下鬧事。”
我看著江棠。
“我來拿我的東西。”
江棠皺起眉。
“什麼東西?”
“我放在你公寓的那個黑色密碼箱。”
那裏有我爺爺留給我的遺物,還有我之前的很多重要證件。
江棠臉色一變,眼神開始閃躲。
“那個箱子......你不是不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