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維年和宋冉看到我過來,兩人都愣住了。
宋冉仿佛剛想起來什麼似的:“對不起願願,是我在回去的路上刷到這個攤子特別好吃,才讓賀哥陪我來的,都是我不好。”
賀維年護著宋冉,輕飄飄道:“不怪小冉,是我忘了時間。”
“反正你也找到我們了,就不要計較了。等小冉吃完我送你去酒店。”
我突然有些喘不過氣。
又是要我等。
強忍酸澀,我拒絕了賀維年:“不必了,酒店就在前麵,我快到了。”
賀維年“嗯”了一聲,也沒多說:“那你到了酒店給我發消息。”
到酒店時已經兩點多。
我疲憊地給賀維年發消息:“我到了。”
手機亮了,卻是宋冉。
“願願,還好有你男朋友,不然我頭發得打死結。”
照片裏,賀維年正在給宋冉解頭發上的發夾。
在一起三年,賀維年對這些事一向不感興趣。
有一次我洗了頭懶得吹,把吹風機遞給他,撒嬌說:“寶寶,你幫我吹一下頭發。”
他沒接:“這都是你們小女孩的事,我哪會做這個。”
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會麻煩賀維年幫我吹頭發。
我很想衝過去質問賀維年,為什麼幫我就是“小女孩的事”,幫宋冉就不是?
但最後,我也隻是回了個“那挺好的”,然後關了聊天框。
一開始我也和賀維年談過,可賀維年始終覺得是我不懂事。
後來我就不會再和他說這些委屈了。
反正從小到大這些年,我已經習慣了把委屈掩埋在心底。
今天實在太過疲憊,我準備洗個熱水澡。
卻在走進浴室的時候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在地上。
我的左手被置物架劃開一個大口子,流了很多血。
由於實在慌張,我哭著給賀維年打電話,想讓他過來陪陪我。
可電話那邊依然是熟悉的“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打了十六個電話以後,賀維年終於接通。
電話中背景音嘈雜,賀維年有點不耐煩:“我這邊正在忙,晚點給你回過去,你別打了。”
我苦澀一笑,其實早該想到這個結果。
我隻能用衣服包著傷口止血,自己打車去了急診,縫了五針。
折騰半天,天都快亮了。
我回到酒店,房間裏很安靜,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我盯著天花板,突然有種念頭,其實一個人也沒什麼不好。
早上八點,賀維年終於給我回了電話。
“你怎麼了?我這邊剛結束。”
我語氣平靜:“昨天不小心在浴室摔到了。”
“這麼不小心,果然還是小孩性格。”賀維年語氣中帶了寵溺,“你把酒店地址發給我,一會我給你點個早餐。”
我的鼻子有些酸澀。
其實賀維年還是在意我的。
我們也曾很好很好過。
他會為了照顧發燒的我,一晚上不睡覺;會開一個小時的車,給我買喜歡的甜品;會因為我挑食,專門學做我愛吃的菜......
賀維年給予過,作為孤兒的我,家一樣的溫暖。
半小時後,外賣到了。
我打開一看,是皮蛋瘦肉粥,訂單備注欄寫著“多放蔥花”。
可是我從來不吃皮蛋。
愛喝皮蛋瘦肉粥、愛吃蔥花,那是宋冉的口味。
我盯著那碗粥看了很久。
熱氣往上升,熏得我眼睛幾乎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