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接手家族醫療集團,我被爺爺扔到旗下醫院急診輪崗三天。
上班第一晚,就遇到一個燙著羊毛卷的貴婦舉著黑鑽卡,在搶救室門口逼護士下跪。
“我是院長助理的親媽,醫院裏誰敢怠慢她,明天就得卷鋪蓋滾蛋!”
我攔住她把香灰灌進病人輸液管的手,卻被她一巴掌扇偏了臉。
護士長紅著眼勸我:“別惹她,她女兒是顧院長心尖尖的人。”
我笑了。
拿起內線電話,直接打給董事會秘書。
“通知法務,準備離婚協議。”
“還有,十五分鐘內,我要顧晏辭從院長辦公室滾下來。”
後來全院大會上,顧晏辭跪著求我別走。
我把那張黑鑽卡丟進碎紙機。
“顧院長,你們一家不是最會讓人下跪嗎?”
“現在,輪到你了。”
......
“跪下,給我女兒道歉。”
女人尖利的聲音砸在急診大廳裏。
我剛把一名高熱抽搐的孩子推進觀察室,回頭就看見她站在分診台前,手裏捏著一張黑色金屬卡。
卡麵上嵌著細碎的鑽。
很眼熟。
我皺了皺眉。
那是仁安醫療集團的最高級別黑鑽卡,整個集團隻發出去五張。
三張在合作院士手裏。
一張給了我爺爺。
最後一張,我親手交給了我丈夫——仁安醫院現任院長顧晏辭。
我讓他用於重大醫療資源協調。
不是讓他拿去給人撒潑的。
“你們聽不懂人話嗎?”羊毛卷女人抬手敲了敲分診台,“我女兒蘇棠在這家醫院是什麼身份,你們不知道?”
護士長陳姐壓著火:“女士,急診現在有兩台搶救,您母親隻是輕微頭暈,已經安排了檢查,請您等叫號。”
“等?”
她像聽見笑話。
“我媽今年六十二,血壓高一點點,你讓我等?她要是出事,你們賠得起嗎?”
旁邊一名護士小聲說:“剛才測的是一百三十二,八十四......”
“啪!”
病曆夾被女人甩到她臉上。
“你什麼態度?我女兒一句話就能讓你從這兒滾出去,信不信?”
小護士眼眶一下紅了。
我摘下手套,走過去。
“女士,辱罵醫護,幹擾急診秩序,情節嚴重我們可以報警。”
她上下打量我。
“新來的?”
我沒說話。
她冷笑:“怪不得。你這種剛進醫院的小護士,最喜歡拿規章製度嚇唬人。”
她把黑鑽卡往我胸牌上一拍。
“看清楚,我是黑鑽客戶。”
“黑鑽客戶不是免死金牌。”我把卡拿下來,放回台麵,“更不是免排隊證。”
大廳安靜了一瞬。
陳姐臉色變了,伸手拽我袖口:“別說了。”
女人盯著我,眼神從輕蔑變成惱怒。
“你叫什麼?”
我低頭看了眼胸牌。
臨時輪崗用的假名。
沈寧。
她念了一遍,笑得牙齒發冷:“行,沈寧是吧?我記住你了。”
“那您也記一下我的話。”
我看著她。
“再鬧,保安會請您出去。”
她猛地揚手。
巴掌落下來之前,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女人踩著高跟鞋快步進來。
“媽!”
羊毛卷女人立刻變了臉。
“棠棠,你可來了!這群護士欺負我,還說要把我趕出去!”
蘇棠。
顧晏辭身邊那個新來的院辦助理。
她長得很乖,眼尾泛紅,聲音也軟。
可她看向我的第一眼,冷得像針。
“沈寧?”
她像早就知道我是誰。
“你一個實習護士,誰給你的膽子這麼和我媽說話?”
我還沒開口。
急救鈴突然響了。
觀察室那邊傳來家屬崩潰的哭聲。
“醫生!我兒子不喘氣了!”
我轉身就往裏跑。
蘇棠卻擋在我麵前。
“道完歉再走。”
我盯著她。
“讓開。”
她笑了笑,壓低聲音:“我不讓呢?”
我一把推開她。
身後傳來她母親的尖叫。
“反了!一個小護士敢推院長助理!”
我衝進觀察室,孩子已經口唇發紫。
兒科醫生正在插管,護士找靜脈通路。
陳姐喊:“腎上腺素!”
我遞藥。
動作快到腦子沒有空。
搶救室門卻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羊毛卷女人端著一個小瓷碗闖進來,裏麵盛著灰黑色粉末。
“都閃開!這是我從大師那裏請的保命香灰,給孩子灌下去馬上就好!”
我猛地攔住她的手。
“滾出去!”
她眼睛瞪圓:“你敢罵我?”
“這裏是搶救室。”
我一字一句。
“你再往前一步,我讓你今晚就在派出所過。”
她揚手把瓷碗砸向我。
香灰混著水灑了我一身。
“你個晦氣東西,敢咒我?”
下一秒。
顧晏辭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沈寧,給蘇阿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