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天後,班主任來家訪,說我這次分班考試得了第一名,來取取經。
更重要的是,我已經兩天沒有去上學了。
我媽也沒有給我請假。
她擔心是不是我出了什麼問題。
我站在媽媽旁邊,禮貌地問好。
她一進門環顧了四周,直接開門見山:“妍妍媽,妍妍這兩天都沒有去上學,是有什麼其他的事耽擱了嗎?”
“她可是清北的好苗子。”
我媽歎了口氣。
“老師,你別安慰我了,她從小就不如別人。”
“成績墊底,出門不敢說話,連家務都做不好。”
“這不前兩天還因為沒考好,在廁所裏待著呢,說什麼也不肯出來!”
我低頭,有口不能言。
聽到這話,老師嘴角一抽:“妍妍媽,你是不是搞錯了,上次考試她是我們的年紀第一呢。”
我媽隨口說道:“抄的吧。”
“就她那個樣子,不倒數我就謝天謝地了。”
“倒是我想問問你們學校到底教了些什麼,回來就給我甩臉色,讀兩年書,就把自己當皇帝了。”
老師尷尬地扯開話題。
“她一個人在廁所裏待了兩天,您不擔心嗎?”
“妍妍在學校裏一直很聽話,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我媽冷笑:“壓力大?”
“她供她吃供她喝,就讓她讀個書,還壓力大。”
老師還想再說什麼,我媽打斷她。
“我是孩子親媽,她初中勾引養父,高一逃學,裝出那副可憐樣子,就是為了博取你們的同情。”
我拚命解釋。
高一是因為媽媽說要提前回老家看望外祖父,讓我提前回去。
在她口中,就是逃學。
老師走的時候,最後再勸了我媽一次:“妍妍媽,您還是看一下孩子吧,親母女哪有隔夜仇。”
“孩子一直待在洗手間,休息也休息不好。”
媽媽含糊了過去。
繼父回來後。
他手上拿著剛繳的水費單,語氣不善。
“你們母女,這兩天水費整整多了十塊。”
“當老子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啊!”
我媽扯出一抹笑,從包裏將爸爸給的兩千塊錢遞到繼父麵前。
繼父抽著煙灰的手抖了抖,認真地點了點,將錢折起揣進自己的兜裏:“算你懂事。”
我想阻止她:“媽,那是爸給我的生活費,你為什麼要給他?”
我的靈魂劇烈顫抖了一下,過往那些媽媽辱罵爸爸沒錢的時候,一瞬間都有了答案。
她把錢都拿去討好繼父了。
指甲陷入手心,我卻感覺不到疼痛。
繼父說:“趕緊把孩子弄出來,我的水不要錢啊。”
我媽連連點頭。
她忘記了鑰匙被她扔到哪裏去了。
最後叫來了開鎖師傅。
師傅一邊開鎖,她在一旁念叨。
“林妍,等會出來,好好的給我認錯。”
“你知道這幾天,我在外人麵前有多丟臉嗎!”
短短幾天不到,她就忘了我被關是因為那200快錢。
心口澀澀的。
門鎖被撬開的時候,媽媽猛得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