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房間,我脫力般順著門板滑落在地。
不知過了多久,沈玥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一臉無害的笑意:“姐姐,你怎麼突然把客人丟下了呀?”
我剛想說他們不算是客人,是我很重要的人。
沈玥彎下腰:
“我剛剛和三個哥哥聊了會,我們聊得很開心。”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一和他們提到你,他們三個的臉色,瞬間就變得很難看。”
沈玥捂著嘴,露出一副說錯話的抱歉模樣。
“可能是他們太累了吧,姐姐你別放在心上。”
我抿了抿唇,喉嚨幹澀:
“我要睡覺了,你先出去吧。”
臨出門前,沈玥目光掃過我寬敞的臥室。
江硯在拍賣會上拍下的天價粉鑽。
祁讓親手做出的精美標本。
還有周斯年出道時第一張絕版專輯。
這些有價難求的東西,在我房間隨處可見。
沈玥眼底閃過一絲嫉妒。
很快她又揚起唇角,沒關係,這些東西很快就是她的了。
沈玥離開後,我同樣看著這些東西,心臟處酸澀。
“這些年,你們是真的被我控製得很痛苦嗎?”
我以為我是在拯救他們。
可如果他們早就想逃離,卻因為過去的恩情,不得不強忍著厭惡來迎合我呢?
隻要一想到這種可能,我的心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無法呼吸。
我最見不得別人因為我而痛苦。
如果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場道德綁架,那我寧願親手斬斷這根線。
第二天,江硯派人送來了一整套頂級祖母綠高定珠寶。
電話接通,他的聲音低沉磁性:
“安安,下周有個跨國慈善拍賣晚宴,需要攜伴出席,我去接你好不好?”
想到什麼,他話中帶上笑意:
“隻有我沒人陪,幫幫我可以嗎。”
我還未說話,彈幕已經瘋狂湧出:
【求求假千金放過江大佬吧,如果她去了,江硯又要時刻照顧她的情緒,一場晚會下來精疲力盡。】
【其實江硯內心一點都不想帶她去,隻是被她精神控製太久,害怕不請她,這個控製狂又會發瘋鬧事。】
【江硯不敢賭而已。】
我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
“江硯。”
“晚會我不去了,你找別人吧,不用勉強自己。”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鐘後,江硯才聲音幹澀地開口,帶著一絲慌亂和小心翼翼:
“安安,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沒有。”
我聲音悶悶的:“以後我也不去了。”
然後掛斷了電話。
第三天,找上門的是祁讓。
【安安,你生理期快到了,我新配了溫和的止痛藥。】
【可以見見我嗎,十分鐘就好,】
我從小體寒,每個月生理期都會痛得死去活來。
以往,隻要到了這幾天,無論祁讓在醫院多忙,都會準時來找我。
我站在二樓的窗簾後,看著樓下那道清冷挺拔的身影。
想到生理期時小腹墜脹,讓人冷汗直冒的疼痛,我本能地想要下樓。
沈玥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後,歎了口氣:
“祁醫生每天在手術台上救死扶傷那麼累,姐姐還使喚他跑腿送藥,會不會有點太過分了呀?”
彈幕也紛紛附和:
【同情那些排隊掛號的病人。】
【NPD又在利用別人對她的好來彰顯特權了,真惡心。】
【祁大佬好可憐,好不容易休個周末還要被使喚。】
【他敢拒絕嗎?假千金一生氣,還不知道要怎麼折磨他。】
我咬住發白的下唇,打字回複他:
“不用了,你難得休息,回去吧。”
發送成功後,我拉上窗簾,不再看他。
我不知道的是,祁讓看著消息,在原地沉默地站了很久。
向來冷靜清俊的麵容第一次有些蒼白。
他打開群聊:
【她連我的藥都不肯吃了,她以前明明最怕疼的。】
幾乎是瞬間,江硯的消息彈了出來:
【她把我送的項鏈和黑卡都退回來了,到底怎麼回事?】
【是不是沈家有人因為她身世嚼舌根,讓她受委屈了?】
【就怕是她自己不想理我們。】
因為最後一句,群裏死寂了片刻。
周斯年的消息在這時候跳出來:
【你們兩個廢物,被拒了就在這自怨自艾,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