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頭一緊,以為終於有人替我說話。
可點開消息,卻是林晚寧暈倒的照片。
顧笙在電話那頭嘶吼:
“咬晚寧的蜘蛛是從你送去的那疊舊錄像帶裏爬出來的。”
“夏霓,到底是不是你幹的?”
我一愣,最先想到的,是他在樓裏打電話,情緒那麼激動,我怎麼能聽見。
“你把智能降噪係統關了?”
“是。”
他氣急敗壞:
“夏霓,你不知道嗎,整個3#樓隻有你一個瘋子。”
“隻有你這種不瘋魔不成活的人,才會跑去演戲。”
“要不是你,我根本不用費勁設計什麼降噪係統,明白嗎?”
疑惑解了,我沒再聽下去。
突然覺得很荒誕。
明明是他要打造一座牢籠,卻硬說我是野獸。
不過,倒是從他的隻言片語中,我想明白了蜘蛛的來源。
律師的電話隨即打來:
“夏霓,快來律所一趟,我有東西給你看。”
我慌忙起身,剛走出醫院大門,就撞上了顧笙。
他扯著我的胳膊,不由分說,直接把我扔進車裏。
一腳油門,車輛飛馳起來。
“顧笙,你想幹什麼,快放我下去。”
他死死捏著方向盤,一言不發。
直到回到家,他扯著我的胳膊,猛推進聲音密室。
我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掐起我的脖子,抵到牆上:
“是不是非要把我逼瘋才肯罷休?”
“我才讓人壓輿論,你就動手害晚寧。”
“她就是個修視頻的,到底礙著你什麼了?”
“我送她去醫院,你就去醫院,你想看到她痛苦的樣子,是不是?”
“夏霓,我警告你,那是條人命,不是你能胡鬧的。”
我閉著雙眼,一言不發。
脖頸像要被捏碎,窒息讓我感到了眩暈和惡心。
不知過了多久,他倏地鬆開了手。
我癱在地上,大口吸氣,脖子如火燒一樣。
他捏著我的下巴:
“你喜歡蜘蛛,我就讓你玩個夠。”
“非得讓你長點記性,你才能消停。”
說完,他腳步漸遠,門砰地關上。
我慢慢睜開眼,看清眼前的東西,我倒吸一口涼氣。
在我麵前,正趴著七八隻彩色蜘蛛,十幾隻複眼看得我頭皮發麻。
我踉蹌著往後退,卻被牆上的蛛網纏繞,熟悉的麻木感又來了。
隨之,一股陰寒之氣席卷全身。
我嚇得尖叫,瘋狂抓撓自己的胳膊。
皮膚裂開,血滲了出來。
染了一地。
我隻覺得視線越來越扭曲,眼前一黑,再也沒了知覺。
此時,顧笙已經帶著林晚寧坐在高級餐廳裏。
夏霓害得這姑娘被毒蜘蛛咬傷,他作為丈夫,總要做些彌補。
可沒坐幾分鐘,他就聽見鄰桌在嘀咕:
“昨晚值班可累死我了,通宵搶救一個被蜘蛛咬的。”
“那人中的毒也是邪門,聽主任說,複發一次,凶險加倍,毒發三次,神仙難救。”
“誰啊?這麼慘?”
“是個演員,哦,就是今早上熱搜那個。”
“是誰?”
顧笙上前,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
看清對方的臉時,他愣住了。
這女人半個小時前還在給林晚寧診治,他們這是第二次見麵。
半晌,他才開口:
“是不是夏霓,我是她老公。”
醫生沒有否認。
顧笙聽見腦子裏嗡的一聲。
扔下林晚寧,瘋了似的一腳油門衝回了家。
可家門敞開著,聲音密室的門也敞開著。
滿地都是血,
夏霓卻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