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息傳回太傅府時,整個崔家都震動了。
祖父一言不發地去了宗祠,捧出了那個供奉了三十年的紫檀木盒。
裏麵裝著開國皇帝禦賜的免死鐵券。
母親紅著眼眶,坐在燈下,用極為堅韌的玄鐵絲,一寸寸為我縫製貼身的防身軟甲。
指尖被紮破了無數次,血珠染紅了絲線。
看著這一幕,我喉頭哽咽,鼻尖酸澀得發疼。
“爹,娘,別忙了。”
我走過去,奪下祖父手裏的免死鐵券,用黃銅大鎖將其鎖進了鐵皮箱裏。
“皇權之下,免死鐵券不過是一塊廢鐵,拿出去隻會連累崔家滿門。”
我從懷裏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羊皮圖紙,平鋪在桌麵上。
那是鎖龍井地下水脈的排布圖。
“爹,把府裏的死士都派出去。今夜子時前,必須潛伏在這三個地下水閘處,等我信號。”
我要的不是逃避,是釜底抽薪。
就在我布置完一切時,前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國師大人到——”
管家甚至來不及通報,祁淵已經帶著浩浩蕩蕩的人馬闖進了崔府。
幾十個沉甸甸的紅檀木箱子被抬了進來。
祁淵穿著一身月白蟒袍,坐在了主位。
“這些,都是苗疆進貢的百年老參和極品雪蓮,給你壓壓驚。”
他語氣輕描淡寫。
我冷冷看著他表演,沒有接話。
祁淵也不惱,他從腰間解下一塊成色極佳的同心玉佩。
玉佩已經被人從中間一分為二。
他將半塊推到我麵前,另外半塊則係在了自己的玉帶上。
“昭華,今日之事委屈你了。但你放心,我答應娶你的承諾絕不會變。”
“等這陣風波過去,我會將你和妙妙一同迎進國師府。你們二人平起平坐,不分大小,也算成全了我們十年的情分。”
讓一個白眼狼綠茶踩在我頭上,跟我做平妻?
我看著那塊推過來的半邊同心玉,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我直接抓起書案上的鎮紙。
“砰!”
當著他的麵,狠狠砸了下去。
玉屑飛濺,那半塊象征所謂承諾的同心玉,瞬間被砸成了粉末。
祁淵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姐姐怎麼發這麼大脾氣?”
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林妙自然的走到祁淵旁邊坐下,端起一杯茶準備奉上。
她低頭的一瞬間,半空中的字跡瘋狂閃爍:
【注意看她左手袖口!那可是國師府庫房和內院的管家對牌!】
還沒過門,就已經把持了國師府中饋。
祁淵這所謂平起平坐的大餅,畫得可真是連狗都不吃。
我心底的厭惡積攢到了頂點,直接抬起一腳。
“哐當!”
茶杯被我猛地踹翻。
茶水劈頭蓋臉潑在了林妙的襦裙上。
“崔昭華!你鬧夠了沒有!”
祁淵終於裝不下去了。
他猛地起身,一把攥住我的肩膀。
將一瓶極品金瘡藥死死塞進我的衣袖。
“你除了會爭風吃醋還會幹什麼?你給我好好反省反省!”
“聖旨到!”
就在祁淵準備繼續教訓我時。
太後身邊的首領太監,帶著大批全副武裝的神機營高手撞開了崔府大門。
太監手捧明黃卷軸,身後跟著兩名宮女,托盤裏赫然擺著一套赤金鳳冠和猩紅的九尾鳳袍!
那分明是親王正妃的規製!
祁淵愣住了,攥著我肩膀的手不自覺鬆開。
太監尖銳的聲音劃破夜空:
“太後懿旨。”
“崔氏女命格奇貴,能鎮天地邪祟!特破格賜婚鎖龍井攝政王,結為鎮淵王妃!”
“以身飼淵,即刻結契入井,不得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