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真千金。
可惜我被首富家找回來的時候,家裏已經有了一個完美女兒。
假千金會鋼琴,會金融,會討父母開心。
而我會什麼?
我會砍價,會催租,會判斷西瓜甜不甜。
親生父母嫌我土,豪門圈嫌我丟人,連家裏的傭人都覺得我早晚會被趕出去。
隻有我親哥不嫌棄我。
因為他比我還廢。
他是京圈出了名的敗家子,人生理想是把零花錢花完,然後繼續找爸要。
我們兄妹倆一個土,一個蠢,被豪門圈笑成了首富家的兩大恥辱。
我一點都不生氣。
他們越看不起我越好。
沒人管我,我就能拿著零花錢,在三線小城買樓收租。
我本來計劃得很好。
等過幾年,爸媽徹底放棄我,我拿一筆嫁妝跑路,親哥拿幾套房養老。
結果家裏突然出事了。
假千金和父親的私生女為了搶繼承權,一個下藥,一個做局,最後雙雙被送進精神病院觀察。
父親中風,母親昏倒,董事會亂成一鍋粥。
我正蹲在鄉下院子裏啃西瓜,三架直升機停在我家豬圈旁邊。
管家西裝革履,哭著抱住我的腿:
“大小姐,求您回京市接手集團!”
我看了眼手裏的租金本,沉默了。
“不是,我連兩百塊房租都沒收回來。”
“你們讓我去管千億集團?”
......
我把西瓜皮扣進雞食盆,轉身就跑。
管家追在後麵喊:
“大小姐,車在這邊,已經備好了!”
我擺手:
“車留給你們,我去隔壁收租。”
隔壁王二狗欠我兩百塊房租,拖了四個月,每次見我都說家裏母豬心情不好。
我敲門敲得震天響。
王二狗探出半張臉,看見我身後追來的黑衣保鏢,腿當場軟了。
我伸手:
“錢。”
王二狗哭喪著臉:
“姐,再寬限兩天。”
我剛要罵,管家打了個響指。
保鏢拎出兩隻黑箱子,啪地打開。
紅鈔票堆得王二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管家遞過去一份文件:
“這是替王先生補繳欠租、違約金,以及未來一年承租此院的租金。”
王二狗看著眼前的一幕一臉懵逼。
管家彎腰:
“大小姐,您現在暫時沒租可收了。”
我捂住賬本:
“你們豪門人下手真臟。”
話音剛落,一輛破拖拉機冒著黑煙衝進院子。
我親哥溫硯從車上滾下來,西裝外套掛在拖拉機把手上,臉上全是土。
他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妹啊,完了!”
我低頭看他:
“你又把誰的跑車刮了?”
溫硯哭得打嗝:
“爸中風前把咱倆黑卡全凍結了!”
我腦子嗡一下。
他繼續嚎:
“他說你不去集團簽字當代理董事長,咱倆連澱粉腸都買不起!”
我踹他:
“你不是還有私房錢?”
溫硯抬起頭:
“我昨天全拿去買了三噸榴蓮味牙膏,準備轉手賺差價。”
我閉了閉眼。
我這哥比村口二傻子還敢投資。
管家趁機遞上文件:
“大小姐,隻要您回京市,零花錢立刻恢複並增加。”
我問:
“每月多少?”
管家小聲報了個數。
我把黃膠鞋在地上蹭了蹭豬糞:
“走。”
溫硯立刻爬起來:
“妹,你是咱家唯一的腦子。”
我冷笑:
“你對腦子的要求真低。”
半小時後,我穿著踩過豬圈的黃膠鞋,被塞進一輛勞斯萊斯。
管家給我遞高跟鞋。
我看了一眼那細得像筷子的跟,拒絕:
“穿這個跑不快。”
車隊一路衝進京市CBD。
大廈門口站滿記者。
閃光燈照過來,我下意識護住懷裏的租金本。
有人認出我,笑聲壓不住。
“這就是找回來的真千金?”
“鞋上那是什麼?”
“首富家真要完了。”
溫硯站在我旁邊,哆哆嗦嗦整理領帶。
我問他:
“你怕什麼?”
他說:
“我怕他們發現我昨天的牙膏還沒退貨。”
會議室大門推開。
幾百個穿高定西裝的人齊刷刷看向我。
我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