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董事會主位空著。
管家請我坐上去。
我剛坐下,椅子自動升高,嚇得我抓住扶手。
溫硯在旁邊小聲說:
“妹,穩住,這是人體工學椅。”
我咬牙:
“它工我了。”
正對麵,一個中年男人慢悠悠合上文件。
他是我二叔桑承,掌著集團半壁江山,臉上寫滿“你趕緊滾”。
他沒叫我大小姐。
他叫我:
“鄉下來的孩子。”
會議室裏立刻有人低頭笑。
我把租金本放在桌上:
“我叫桑梨。”
二叔挑眉:
“名字不重要,位置重要。”
他抬手,身後大屏幕亮起。
全英文PPT飛快翻頁。
他講什麼並購、債券、收益率,我隻聽懂一個“money”。
溫硯急得在旁邊用手機拍屏翻譯。
翻譯軟件彈出來一句:
“這個香蕉將吞噬宇宙。”
我看著他。
他看著我。
我們兄妹倆同時沉默。
二叔笑了:
“看不懂沒關係,簽字就行。”
他把文件推到我麵前。
我翻開第一頁,全是密密麻麻的字。
我問:
“簽了會怎樣?”
二叔說:
“集團少走彎路。”
溫硯湊過來小聲:
“一般這種話的意思是咱倆少活幾年。”
我把筆放下:
“那我不幹了。”
會議室安靜了半秒。
二叔嘴角剛揚起來,大屏幕忽然黑了。
下一刻,一個老太太出現在屏幕裏。
她戴著氧氣管,頭發花白,眼神比菜刀還利。
管家當場站直:
“老太太。”
全場臉色變了。
她是集團創始人,也是桑家家族信托的設立人,我親奶奶。
傳聞她在國外療養院糊塗了五年。
老太太開口就罵:
“桑承,你拿英文糊弄我孫女,顯你舌頭長?”
二叔臉一白:
“媽,您身體不好。”
老太太拍桌:
“我身體再不好,也能隔著網線抽你。”
會議室沒人敢笑。
老太太看向我,目光緩了點:
“梨梨,把桌上那份紙撕了。”
我立刻撕。
二叔急了:
“那是百億項目授權書!”
我撕得更用力。
老太太滿意地點頭:
“從今天起,桑梨代理董事長,持黃金印章,一票否決。”
管家捧出一個盒子。
裏麵躺著一枚沉甸甸的金印。
我拿起來,第一反應是能賣不少錢。
老太太像看穿我:
“敢賣,我半夜托夢罵你。”
我把印章抱緊:
“奶奶放心,我不賣貴了。”
溫硯在旁邊倒吸氣。
老太太繼續:
“我還沒死透呢!你們誰敢欺負她。”
這句話比十份任命書都好使。
二叔咬著牙坐回去。
我爽了三分鐘。
三分鐘後,我被推進董事長辦公室。
桌上堆著幾萬份合同。
秘書說:
“這些都等您批。”
我腿軟:
“你們集團沒有活人了嗎?”
秘書苦笑:
“有,但都等著看您笑話。”
我坐下來,翻開第一份。
辦公電腦采購,一台一萬五。
我當場拍桌:
“退。”
秘書愣住:
“這是高端商務機。”
我說:
“村口網吧二手八百,鍵盤還送煙灰。”
第二份,高管商務宴請,十噸茅台。
我寫批注:
“查胃鏡,喝不出胃潰瘍按假賬處理。”
第三份,海外顧問培訓費八百萬。
我問:
“培訓什麼?”
秘書說:
“戰略思維。”
我冷笑:
“這東西我們村下棋大爺免費教。”
整個辦公室的人臉都綠了。
當天晚上,集團內部群炸了。
有人說我胡鬧。
有人說老太太晚節不保。
還有人說穿著黃膠鞋的土丫頭正在摧毀金融帝國。
我看著那些截圖,氣得啃了半個冷饅頭。
溫硯給我倒咖啡,手抖到灑在自己褲子上。
他哭著問:
“妹,咱能不能故意搞砸,然後被趕回去?”
我眼睛亮了。
對啊。
隻要我足夠廢,集團遲早主動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