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健跑得飛快,很快就把教務處的王主任給叫了過來。
室友見狀,嚇得臉色慘白,一把拉住我的衣角:
“軟軟你別硬剛了,這個陸虎所在的訓練基地包攬了咱們學校七年的軍訓項目。”
“得罪他,王主任真的會直接卡死我們的學分,讓我們拿不到畢業證的!”
麵對室友的恐慌,我卻毫無懼色。
我從我的小恐龍背包裏,掏出一把粉色帶水鑽的小梳子,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被汗水浸濕的劉海。
然後笑眯眯地對她賣萌:“不怕不怕呀,大灰狼叫得再大聲,也咬不碎霸王龍的牙齒哦~”
王主任走過來,陸虎立刻迎上去,兩人一唱一和。
王主任看都不看我們女生方隊一眼,直接大聲說:
“現在的高校新生軍訓,就是要剔除那些嬌生慣養的溫室花朵!”
“陸總教官為了磨礪你們的意誌費盡心血,某些學生不僅不感恩,還擾亂秩序,這種風氣簡直是我們教育界的悲哀!”
當他看到我身上的奶瓶和頭上的兔耳罩時,大步流星地衝到我麵前。
他粗暴地伸手去扯我脖子上的奶瓶掛繩和小恐龍背包。
“把這身不倫不類的兒童玩具給我扔垃圾桶裏!”
“教官脾氣好忍著你,我教務處今天就要好好管教你這身臭毛病!”
周圍的男生看到這一幕,開始竊竊私語。
“活該,裝瘋賣傻踢到鐵板了吧,敢跟王主任叫板?”
“‘鐵麵閻王’的名號是白叫的?這女的鐵定要背處分了,真丟咱們新生的臉。”
趙健更是大聲附和:“平時裝瘋賣傻就算了,在領導麵前還叼個奶嘴,真當四海之內皆是她媽啊?”
見王主任親自下場,陸虎的底氣更足了,指著我:
“在咱們這種全封閉式的高校訓練基地裏,你這種戴兜帽、叼奶嘴的巨嬰做派,就是對訓練場最大的精神汙染!”
“你幹脆脫了這身訓練服,換上尿不濕回你的幼兒園深造去吧,這裏不需要你這種廢物!”
我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
“主任伯伯,學生手冊第2條寫著‘軍訓期間允許自備補水容器和防曬裝備’。”
“軟軟隻是用容量達標的奶瓶喝溫水,到底哪裏不符合學校的軍訓規定了呀?”
陸虎見狀,眼神越發惡毒。
“強詞奪理!你那是正常補水嗎?你分明是用這種畸形的心理作秀來嘩眾取寵,帶壞軍訓的訓練風氣!”
“像你這種心理殘疾、毫無集體榮譽感的劣等生,以後進了社會也是個拖後腿的社會渣滓!”
我歪了歪腦袋,又嘬了一口果泥。
“既然教官叔叔說軟軟作秀,那請問大綱裏哪一條明文規定‘防噪耳罩’和‘水壺’屬於違禁品呢?”
陸虎的眼皮狂跳,一張黑臉憋得發紫,伸手指著我“你......你......”了半天,硬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王主任見狀,死死地盯著我
“少在這跟我摳字眼!我是教務處主任,在這片場地上,我說你違規你就是違規!”
“你不是自詡打靶厲害嗎?三天後的射擊模擬考核,滿分100環。”
“你要是打不到95環以上,不但直接滾出基地,我還要在你的檔案上記大過,理由就是‘藐視校紀’!”
“不服,你就現在退學!”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女生們紛紛為我打抱不平。
“95環?怎麼可能!往屆基地新生的最好成績也才89環啊!”
“這分明是王主任和教官串通好故意針對,這是要把軟軟往死裏逼啊!”
而趙健在一旁冷笑連連。
“就她這風吹就倒的樣兒,開槍後坐力都能把她掀飛,等著全校通報開除吧,這下清淨了!”
然而,我心裏卻一陣暗喜。
我甚至開心地把玩著奶瓶蓋,仿佛看到了兩隻愚蠢的獵物,主動跳進了我設下的死胡同。
我重新抬起頭,伸出我的小拇指。
“好耶~既然伯伯要賭,好叭!”
“那寶寶和你們拉鉤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