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還沒等王主任和陸虎反應過來,我就哼著兒歌,一蹦一跳地離開了靶場。
看著我陸虎得意地發出一聲嗤笑:“自尋死路!”
他身後的趙健等男生方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麵對身後的哄笑,我充耳不聞。
我回到寢室身邊,第一件事就是從小恐龍背包裏掏出一盒星星形狀的嬰兒溶豆。
一邊往嘴裏塞,一邊認真地嘟囔:
“腦力消耗太大啦,不知道今晚食堂有沒有土豆泥泥呢?”
“餓肚肚的話,腦子裏的公式小精靈會罷工的呀。”
旁邊急得室友,看著我這副天真爛漫的幹飯模樣,徹底無語了。
接下來兩天,陸虎變本加厲地開始給全連上強度。
他將所有人的體能訓練翻倍,美其名曰“清除軟弱基因”。
大太陽底下,連男生都被練得叫苦連天。
但隻要有人敢放慢動作,陸虎就會搬出我來當反麵教材:
“怎麼?想跟那個智障巨嬰一樣滾出基地嗎!”
為了能在即將到來的打靶考核中,多分到一些子彈配額。
趙健帶著一群男生在休息時向陸虎遞上冰水,大肆吹捧:
“陸教官,幸虧您和王主任火眼金睛,就該把那種裝瘋賣傻的巨嬰踢出去!”
“咱們靶場那是真爺們待的地方,帶個奶瓶算什麼東西!”
其他男生也紛紛附和,大肆貶低我們女生。
陸虎喝著冰水,走到烈日下的女生方隊前。
“都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這就是跟教官作對、搞什麼公主病的下場!”
“三天後蘇軟軟滾蛋,你們誰要是再敢哼唧一聲,我就讓她跟著一起滾!聽懂沒有!”
女生們嚇得臉色慘白,汗水混著眼淚往下掉,沒有一個人敢抬頭反駁。
坐在遮陽棚下的教務處王主任,也拿著大喇叭:
“高校不是托兒所!陸總教官的鐵血手段才是真正的教育!我教務處絕對支持!”
“那個蘇軟軟,就是你們這屆新生裏最大的恥辱!開除她,就是給你們所有人上的最好一課!”
陸虎與王主任相視大笑。
第三天,實彈射擊模擬考核正式開始。
由於此前立下的“95環軍令狀”鬧得沸沸揚揚,整個靶場不僅集結了全連新生,連其他連隊的教官和許多來看笑話的學生都圍了過來。
王主任更是親自坐鎮計分台,準備當眾宣判我的“死刑”。
我出場時,不僅戴著我心愛的粉色兔耳防噪罩,甚至還在下巴上墊了一塊印著“乖寶寶”字樣的純棉口水巾。
我嘴裏嘬著一支草莓味的棒棒糖,手裏還把玩著一個測風速用的小風車,邁著小碎步走向了我的射擊位。
趙健等人看到我這副打扮,瞬間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帶口水巾?她是怕開槍嚇得流哈喇子嗎?”
陸虎親自把一把準星明顯被磕歪過的淘汰步槍扔給我,這是他昨晚偷偷動的手腳。
他譏諷道:“最後一次摸槍的機會,好好珍惜,別一會後坐力把你肩膀震碎了哭著找媽媽!”
我歪了歪頭,舔了一口棒棒糖,回了他一個字:
“哦~”
王主任那邊,甚至已經拿出了蓋好章的退學通知書,就等我成績出來簽字了。
我,就位了。
我沒有采用標準的臥姿,而是蹲出了一個極其隨意的“亞洲蹲”。
我甚至沒有去看準星,反而閉上了一隻眼睛:
“空調風速小精靈3.2米/秒,濕度怪獸65%......準星歪了0.5毫米呢,那就借用一點點科裏奧利力的偏轉角度叭~”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沒有任何停頓,十發子彈在一連串極具節奏感的爆燃聲中,傾瀉而出。
我不僅完全壓製住了後坐力,射擊速度更是快得讓旁邊幾個其他連隊的教官都頭皮發麻。
開完槍後,我轉身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裏。
“教官,寶寶打完啦。”
靶場內的電子報靶器,先是詭異地死寂了兩秒。
隨後,發出了刺耳的機械女聲廣播:
“1號靶位:十環、十環、十環......十發全中靶心同一彈孔,總成績:100環!破基地十年最高紀錄!”
瞬間,全場死寂!
趙健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陸虎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
王主任手裏的退學通知書,“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整個靶場的空氣,都被這不可思議的成績,徹底引爆了。
陸虎還沒反應過來,三輛掛著絕密軍牌的黑色越野車突然一個急刹,停在了靶場外。
平日裏高高在上的高校長,此刻正滿頭大汗、弓著腰,無比恭敬地攙扶著一位身穿中山裝、胸口佩戴著國徽的白發老者,快步衝入靶場。
老者一把推開迎上來的王主任,渾身顫抖著看向電子大屏幕上的射擊數據。
隨後,他猛地奪過總控製台的麥克風,激動得聲音都發啞了:
“極速連射還能完美修正科裏奧利力和橫風偏角?人在哪?”
“我找了整整三年的彈道計算天才在哪?”
“剛才我在外麵聽見......是誰說要開除我們國防科研所將要當祖宗供著的天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