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瞎子。
但閨蜜總是誇我命好。
因為從小到大,竹馬蕭峙淵都記得要牽著我的手。
就連開玩笑也會說。
“你真是壞女人,但我心甘情願被困一輩子。”
所以我婚禮前一晚聽到蕭峙淵小號發的求助視頻。
「身子被壞女人毀了,怎麼辦?」
「我是個保守的婚前禁欲好男孩,可每次看到她的照片我都忍不住悸動。」
「都怪她把我的身體變得放蕩。」
網友紛紛鼓勵他立刻去找壞女人負責。
我聽的滿臉羞紅。
但我等了一夜,沒等到他來敲門。
卻在婚禮後台,等到了閨蜜在朋友圈發文。
「最後的狂歡,以後你就要屬於別人了。」
我扯了扯嘴角。
如果這是“命好”。
那閨蜜和他,我都不想要了。
......
手機殘障模式冰冷地讀完她的配文後。
提示我她還配了照片。
但我是全瞎。
看不見。
連抓奸都做不到。
明明是夏天。
我卻感覺一股股冷氣灌進我的禮服。
我摸索著。
想找到沈南意和蕭峙淵質問。
卻在觸碰到門框時。
聽見很遠處沈南意輕笑:
“峙淵,給我看看你們的婚禮誓詞。”
她搶走那張小卡。
念道:
“黎清歡,我願意繼續做你的眼睛,我愛你,你是我的報應。”
伴郎伴娘都笑了。
蕭峙淵也莞爾道:
“再亂改,清歡生氣了我又要哄。”
她突然沉聲,問道。
“你真的要娶她?”
蕭峙淵沉默了兩秒。
“她的眼睛是救我瞎的,綁死十幾年了,婚禮也辦了。”
“我能怎麼辦?我得對她負責。”
看不見太久。
我的聽力變得格外敏銳。
我聽見閨蜜將蕭峙淵拉到角落裏。
話裏帶著哭腔:
“你也應該為昨晚負責。”
她頓了頓。
“我到現在還很痛。”
原來。
昨晚出軌,是真的。
司儀喊我準備出城。
我攥著裙子,指甲戳進掌心。
感覺自己像個笑話。
“負責,當然會負責。”
蕭峙淵溫柔地說道。
“誰叫你是帶壞我的壞女人呢。”
沈南意嬌嗔地一拳打在他的胸膛。
“我才不是壞女人,黎清歡才是,困住你一輩子。”
“我當然知道,傻寶,我說你壞是調情。”
原來。
蕭峙淵對我說的‘壞女人’
是帶著真心實意的厭棄。
六歲那年。
我同他一起被綁架。
為了救險些被撕票的他。
我被刺瞎了眼。
我再也看不見了。
蕭峙淵卻覺得是我困住了他的人生。
他牽著閨蜜朝我這個方向走來。
他自然道:
“婚禮而已,就讓給她。”
“她看不到,結婚後,我也能正大光明的對你好。”
“走快點,準備要上場了。”
我躲在門後。
一隻手捂著嘴。
努力克製自己,不要全身發抖。
一隻手反複摸著手裏的戒指盒。
0分鐘後。
我和蕭峙淵本該在社會各界名流的見證中。
互相說下我願意。
為此。
我準備了兩枚不一樣的戒指。
一枚給閨蜜。
感謝她十幾年一直鼓勵安慰我。
一枚給蕭峙淵。
感謝他一直包容我的殘疾。
我將他們倆視為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卻被他們如此對待。
司儀牽著我準備進入大廳。
我聽進幾個伴郎的調笑;
"眼睛不好使,行動都困難。"
“如果不是黎家,她配不上峙淵。”
我沉默地站在原地。
蕭峙淵沒有說話。
以前,隻要有人拿我身體的殘疾說事。
他總是第一個阻止。
他說自己已經讓我犧牲了一次。
不會讓我再受傷第二次。
可現在,蕭峙淵隻是催促道:
“嘉賓都等很久了,抓緊過來。”
我站在原地不動。
他蹙眉道:
“兄弟今天情緒興奮,口無遮攔了一點。”
“乖一點,別鬧。”
旁邊有人打原場。
“好了好了,就一點小摩擦。”
“新娘子別生氣,不然都不如牌子上的兩人像夫妻了。”
牌子。
我心中一陣咯噔。
在蕭峙淵阻止我發問前。
拉了拉旁邊的服務員。
問她周圍是否有牌子。
牌子上印著什麼。
“您是眼睛不太好嗎?大廳裏掛著很多新人的祝福牌,合影牌。”
“您挑的圖好像跟您不太像,沈女士····”
欺負我看不見。
就連婚禮現場。
都被蕭峙淵掛上了別人和他的合照。
周圍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許久。
蕭峙淵開口:
“清歡,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
我啞聲說道。
“今天的婚,我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