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有人想結,可以換她。”
我感覺自己累極了。
說出口的每個字。
都用盡了所有力氣維持體麵。
“峙淵,你和南意曾經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你們在一起,也挺好。”
我轉身離開。
前麵各路媒體想要采訪。
身後是嘩然的賓客。
我在黑暗中努力往前走。
強忍著難堪。
“抱歉各位,是我請柬發錯了。”
“我和清歡的婚禮是在三天後,今天是彩排。”
蕭峙淵扯著謊。
然後大步奔向我。
將我拉進無人的廳堂。
“都要結婚的人了,你怎麼還是這麼情緒化。”
我不想麵對他。
蕭峙淵卻捧著我的臉。
“怎麼還因為這些捕風捉影的事耍性子?”
“那些牌子是驚喜,我好不容易大度一回。”
“不吃你閨蜜的醋。”
“想你的婚禮,也有另一個你很在意的人緊密見證參與。”
“結果你怎麼反倒生氣了?”
他義正言辭的說著。
好像無理取鬧的人是我。
熱氣噴在我的眼瞼上。
曾經覺得曖昧。
現在卻隻覺得反胃。
我不想跟他爭辯。
蕭峙淵剛想繼續急切開口質問。
廳堂的門突然被打開。
“今天真的是彩排?這彩排都真的像婚禮一樣。”
“峙淵,清歡,你們怎麼連我都騙?”
沈南意輕跳地蹭到我身邊。
“這麼多年姐妹,清歡,你不會還在吃我和峙淵的醋吧?”
“我倆都要處成兄弟了。”
她的語氣很親昵。
曾經我覺得溫柔。
如今卻隻覺得做作。
“不想參加彩排,你是累了嗎?”
“累了好好休息,不介意的話,我代你參加?”
“好。”
我立刻答應。
“不行,清歡和我的婚禮,你代勞不合適。”
蕭峙淵反而急了。
“有什麼不合適?我們倆又沒有見不得人的關係。”
麵對沈南意的質問。
蕭峙淵連一句反駁的重話都說不出來。
我扯了扯嘴角。
剛剛的難過與恨意逐漸平靜。
想起無數次。
蕭峙淵握著我的手。
保證我永遠是他心裏的優先項。
我現在隻覺得自己可笑。
我轉身離開。
他抓住我的手。
我一根根掰開他的指頭。
頭也不回。
回到家第一時間。
我就打電話給爸媽。
“蕭峙淵我不嫁了。”
我頓了頓。
“之前你們給我找的相親對象,資料再發我一份。”
這幾年蕭家逐漸落寞。
爸媽覺得蕭峙淵對我不是真心實意。
並不支持我們倆的婚姻。
我一直堅持。
也沒換來他們的認可。
甚至婚禮,他們都拒絕出席。
“清歡,今天不是你和峙淵結婚麼?”
“即使是彩排,這樣代替你走一遍流程也不太好吧。”
我的朋友打來電話。
他們在現場拍了視頻。
沈南意真的穿著和我一模一樣的婚紗。
走過紅毯。
念下誓詞。
戴上蕭峙淵的戒指。
說是彩排。
兩人的臉上卻寫滿真情實意。
我的心臟一陣麻麻的痛。
突然想起。
我一直想穿白色的婚紗。
卻在定製時被閨蜜強烈要求改成了紅色。
我看不見。
以為自己穿紅的更好看。
別隨她決定。
現在想來,紅色,是沈南意最喜歡的顏色。
她從最開始。
就想篡取這場婚禮。
我深吸一口氣。
關掉手機。
一件一件的理起家裏和蕭峙淵有關的東西。
一條梧桐木手串。
是蕭峙淵為我磕了999個頭。
從廟裏求來的平安符。
一張張大合照。
是蕭峙淵帶我去各地旅行留下的紀念。
我看不見,從未目睹過這些東西的真容。
我摸得到,在最愛蕭峙淵的那些年。
我撫摸過無數遍。
我將它們全都抱到樓下。
準備扔掉。
拾廢品的老人突然開口:
“姑娘,這些是你家的嗎?”
我以為是她想要。
將這些塞進她懷裏。
怎料老人搖搖頭:
“我不要,我隻是奇怪。”
“感覺你一個小姑娘配這條紅色的手串嫌老氣?”
可明明當年。
蕭峙淵在跟我描述這條手串的樣子時。
親口說過。
手串是檀木色的。
“還有,怎麼有人會在家裏擺男人和陌生女人的親嘴照床照。”
“什麼?”
我喃喃道。
“孩子,照片上的女人和你長得完全不一樣啊。”
“家裏放這種東西,不合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