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科室的微信群裏,更是直接炸鍋了。
有人轉發了一條同城爆款短視頻,標題赫然寫著:
【震驚!惡毒小姑子為了獨吞家產,竟放狗撞死親嫂子腹中男胎!】
視頻裏,經過惡意剪輯的監控畫麵被放大。
畫麵中隻有我冷著臉站在門內,而蘇曼慘叫著摔下樓梯,身下滲出大片血跡,配上林耀宗在一旁撕心裂肺的哭聲,極具煽動性。
評論區裏,無數網友義憤填膺,瘋狂人肉我。
“這種毒婦怎麼配當護士?不怕她給病人下毒嗎?”
“查出來了!她在市二院心外ICU上班!大家打電話去醫院投訴,讓她滾出醫療界!”
“連親侄子都能下手,簡直是畜生不如,心疼那個嫂子和大哥。”
麵對鋪天蓋地的網暴和投訴,護士長無奈地把我叫到辦公室,遞給我一份停職通知書。
“小夏,醫院也是沒辦法。輿論壓力太大了,你先回家休息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再說吧。”
我捏著那張輕飄飄的通知書,內心無比平靜。
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蘇曼,你把事情鬧得越大,等我找到證據,你就會死得越慘。
就在我剛打車回到新房小區時,物業經理慌慌張張地打來電話。
“林小姐!不好了!你哥帶了十幾個社會人,拿著鐵錘把你家防盜門給砸了!我們保安根本攔不住啊!”
我加快腳步衝上電梯。
剛出電梯,入眼便是一片狼藉。
價值幾萬塊的定製防盜門被暴力拆卸,斜倒在走廊裏。
玄關的鞋櫃被砸得粉碎,客廳的名貴沙發被劃得稀巴爛,滿地都是玻璃渣和碎片。
林耀宗那幾個滿身紋身的社會親戚,正囂張地在我的臥室裏翻箱倒櫃。
“林夏,你終於死回來了!”
林耀宗看到我,猛地站起身,一把將一份揉皺的合同拍在桌上。
“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看你是想拖延時間吧?今天這份《房屋無償轉讓協議》,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我冷冷地掃過滿地狼藉的家,沒有說話,一步步走到桌前。
“怎麼?心疼了?”林耀宗狂妄地大笑起來,
“我告訴你,你現在名聲已經臭了,工作也丟了,你除了把房子乖乖交出來,你別無選擇!”
說完,他猛地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將我死死按在茶幾上!
旁邊的一個紋身男遞過來一盒紅印泥。
“強哥,跟這娘們廢什麼話,直接按手印得了!”
林耀宗死死鉗住我的右手大拇指,暴力地按進紅印泥裏,然後猛地朝合同的簽名處按了下去!
鮮紅的指紋,死死印在了協議上。
“哈哈哈!早這麼痛快不就完了?”
林耀宗一把抽走合同,得意洋洋地彈了彈紙麵,
“算你識相!現在,帶著你的破爛,給老子滾出這套房子!”
看著他這副不可一世的狂妄嘴臉,我緩緩站直身子,
抽出包裏的濕紙巾將手指上的紅印泥一根根擦拭幹淨。
“哥,房子給你了,合同你也拿到了。為了慶祝你喬遷新居,我特地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我從口袋裏掏出電視遙控器,按下了開機鍵。
客廳的電視瞬間亮起。
屏幕上,是一段手機自拍視角的原畫質視頻。
畫麵裏,一家高檔快捷酒店的大床上,蘇曼正嬌滴滴地靠在一個紋著花臂的男人懷裏。這是我從她那部備用手機裏恢複出來的“調情日常”。
那男人是蘇曼結婚前談了三年的初戀男友,周浩!
蘇曼的手指在男人的胸口畫著圈,聲音甜膩得令人作嘔:
“親愛的,你再忍忍。林耀宗那個傻逼已經信了這套房子能過戶給他。等我把那套房子訛過來賣掉,咱們就拿著錢去三亞結婚,再也不回來了......”
整個屋子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林耀宗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死死盯著屏幕,拿著房產轉讓協議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蘇、曼——!”
一聲絕望的嘶吼,從林耀宗的喉嚨裏爆發出來。
我靠在沙發背上,看著他這副處於暴走邊緣的模樣,微笑著掏出手機,當著他的麵按下了 110。
“喂,警察同誌嗎?”
“對,我要報案。有人帶了十幾個黑惡勢力入室搶劫,砸毀了我的門鎖,還強迫我簽訂了價值三百萬的房產轉讓協議。”
“地址是......”
掛斷電話,我看著已經徹底發瘋的林耀宗。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