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真的沒有偷錢,這兩千元真的是我做家教掙來的......”
我媽氣惱地一巴掌扇到我的臉上。
“你還在說謊!周雲舒,我平時是短你吃,還是短你喝了,你竟然做出這種事!”
我被打得臉頰通紅,眼中急得掉淚。
可他們根本不肯相信我分毫。
我媽一把搶走我手中的錢。
我爸拽著我的胳膊,將我拖到雜物間關進去。
“今天你要是不認錯,就別想從裏麵出來!”
雜物間裏又悶又熱,我蹲坐在牆角。
不知過了多久,肚子咕嚕嚕地叫了起來,我像是被人遺忘在這個房間裏。
或許我隻要我開口向他們認錯,承認錢是我偷的,他們就會放我出去,我也不用再忍受饑餓之苦。
可我不想妥協,不想被他們扣上“小偷”這兩個字。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雜物間的門才被妹妹打開。
“姐,媽讓我過來喊你去吃飯。”
我看向她,問:“那兩千塊找到了?”
我了解他們,如果不是丟失的兩千塊找到了,他們認定我是小偷,是絕對不可能放我出去吃飯的。
妹妹道:“是哥,昨天他同學過生日,他拿錢去買禮物,忘了和爸媽說。”
我腳步虛浮地從雜物間走到客廳。
我爸沒有說話,我媽隻是抬眸看我一眼,然後說:“吃飯吧。”
沒有道歉,沒有對冤枉我的愧疚,隻是這簡單的三個字,仿佛當昨天的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
我不想再去追究,因為我知道我追究不出結果。
這個家裏我向來都是分量最輕的那個人。
對於冤枉了我這種小事,沒有後果,更不需要承擔任何結果。
我隻要讓他們知道,我不是小偷,這就夠了。
鄰居家女兒考上大學,辦升學宴。
我媽過去隨禮,兩人話家常,忽然就提到了我。
“你家雲舒今年也高考了,考的怎麼樣?錄取通知書下來了嗎?”
我媽當場就被問懵了。
“雲舒?她不是高二嗎?還沒參加高考呢!”
鄰居阿姨笑著說我媽糊塗。
“你家雲舒和我女兒是同歲,今年也參加高考了。”
我媽不信,叫我出來問話。
“雲舒,你今年高考了嗎?”
我點頭。
“已經考完了。”
我媽語氣不由地責備我。
“你這孩子,高考那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呢?”
是我沒說嗎?
是她從來沒往心裏記而已。
鄰居阿姨隨口向我問道:“雲舒,你高考多少分?錄取通知書下來了嗎?”
我正要開口。
我媽搶先道:“我家雲舒,平時成績不怎麼樣,高考估計隻能考個兩三百分,連大學都上不了,哪裏來的通知書。”
“還是你女兒爭氣,考上那麼好的大學,真給你麵上爭光。”
“幸虧我還有雲麗和雲峰,他們倆學習上可讓我省心了,以後準能考上一個好大學。”
見我媽這麼說,我也不再多言。
這麼多年,我考試成績的好與壞,她從來都都沒關心過。
初中時,我兩次全校第一名的獎狀,都被她隨手丟在垃圾桶裏。
反倒是弟弟的一張小學的三好學生獎狀,一直被她細心收藏著。
三天後。
我心心念念一直期盼的錄取通知書到了。
我撕開包裹,看到裏麵的雲城大學四個燙金大字,眼淚不由地落了下來。
有了它,我終於可以離開了。
我小心地將錄取通知書,收進包裏。
回到家裏的時候,爸媽正帶著弟弟妹妹要出門。
我媽跟往常一樣開口。
“雲舒,我和你爸帶你弟弟妹妹去吃火鍋,你在家好好看家。”
妹妹高興地衝我說道:“姐,你等我,等會我給你打包好吃的回來。”
我嘴角扯出一抹牽強的笑,衝她們點點頭。
等他們踏出家門之後,我便進屋,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打車直奔高鐵站。
雲城離這裏相距兩千多公裏,直達的飛機票太貴,我買的是需要轉站的高鐵票,能省下好幾百元。
列車緩緩啟動,我心中忍不住的激動。
從今以後,我將擁有另一種截然不同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