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戀五年的工作狂男友沈硯白有重度神經衰弱,長期整夜無法入眠。
我日日煮安神湯,他說味道太苦全部倒掉了。
我為了他學習助眠按摩,他嫌棄我手法生疏,不願讓我碰他。
最後連和我同床共枕也不願意,隻允許我晚上睡在書房。
我心疼他患病難受,全部默默忍受。
直到今晚我突發急性腸胃炎,疼得在床上打滾。
顫抖著打他的電話,連續十九次都被掛斷。
等我強撐著自己掛完急診時,他終於回撥了過來。
接聽的,卻是他的睡眠管理師林冉。
“江小姐,硯白剛進入深度睡眠,你這樣連續打電話會引發他的驚跳反應。”
我聲音虛弱:
“我胃疼得厲害,想聽聽他的聲音......”
林冉直接打斷我。
“為了幫他重建睡眠周期,我早就把你的號碼設置成了自動攔截。”
“你多關注自己,少來勒索情緒價值,他的病很快就能好。”
電話那頭傳來沈硯白虛弱的聲音:“煩死了,把她拉黑。”
“我聲音太大把你吵醒了,抱歉...”
“沒關係,有你在身邊,我還怕睡不著麼。”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聽著嘟嘟的忙音,心一寸一寸涼下來。
......
我滑開手機備忘錄。
那是五年前沈硯白建的《黎黎生理期投喂指南》。
裏麵事無巨細地寫著我不能吃涼,要喝紅糖薑茶,要揉肚子。
那個時候,我哪怕隻是夜裏咳了一聲,沈硯白都會驚醒。
他連外套都來不及穿,就跑出去給我買止咳糖漿。
而今晚,我疼得在床上冷汗浸透了床單。
打了五次電話,換來的卻是一句大半夜非要鬧騰。
我點開手機裏的智能家居APP,原本隻想關掉客廳的燈。
可監控畫麵出來的那一秒,我的呼吸停滯了。
聲稱剛進入深度睡眠的沈硯白,此刻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手裏端著半杯紅酒。
林冉正笑著把一塊蘋果遞到他嘴邊。
他根本沒有睡。
他隻是不想接我的電話。
手機震動了一下,林冉發來了一篇文檔。
文件名叫《沈先生日常作息指導與情緒幹預準則》。
緊接著是林冉的語音消息:
“江小姐,作為專業的睡眠管理師,我必須提醒你。你剛才那種行為,是一種極度自私的情緒勒索。”
“硯白的腦電波非常敏感,你哪怕是胃痛,也會破壞他的穩定。他現在需要的是極度安靜的滋養,你總是帶著負麵情緒出現,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在製造焦慮的噪音。”
我顫抖地打字:
“你私自把我設置成免打擾,硯白知道嗎?”
不到十秒鐘,一張照片彈了出來。
是沈硯白親筆簽名的授權書:
【私人手機來電篩選權全權交由林冉處理,無需向我報備。】
林冉又發來一條文字:
“硯白定下的新規矩,以後你的個人瑣事自行解決。不要把病痛這種負能量帶回家裏,他看不得這些。”
我退出聊天框,點開了林冉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條發布於十分鐘前。
照片裏兩人擠在沙發上,沈硯白眼神溫柔地看向林冉,林冉則親密地靠在他的肩膀。
配文是:【最好的安神藥,是有人願意陪我看無聊的電影。】
他說他需要絕對的安靜,其實隻是把全部的精力都用來陪伴另一個人。
我退回主屏幕,看著置頂的日曆提醒:“戀愛五周年,送他海島遊”。
昨天下午,我用攢了半年的插畫稿費,訂了兩張去私人海島的頭等艙機票。
我想著換個環境,或許他的神經衰弱就會好,或許我們就能回到過去。
這五年來,我放棄了所有的社交。
頓頓陪他吃水煮菜,在家裏連走路都要踮著腳。
我把自己熬出了胃潰瘍和神經性頭痛,結果卻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毫不猶豫地點開購票軟件,按下了退票。
我點開沈硯白的頭像,敲了一行字:
“我們分手吧。鑰匙我明天回去拿東西時放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