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上午,手機亮起,是沈硯白發來的消息:
“寶貝,又在跟我鬧什麼小脾氣?趕緊回來吧,我在家裏給你準備了驚喜。”
我隻覺得淒涼。
他連我分手的話都懶得當真。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我以為自己走錯了。
原本充滿生活氣息的客廳,此刻被清空了一大半。
幾個搬運工正扛著紙箱進進出出,林冉像個女主人一樣指揮著:
“那個櫃子靠左一點,不要擋住風水線。”
沈硯白聽到動靜快步走過來,想摟住我的肩膀。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尷尬地僵在半空。
他收回手,語氣溫柔:
“寶貝,你病剛好,為了讓你以後住得更舒服,我特意請冉冉來給咱們家做個全屋大改造,喜歡嗎?”
我的目光落在門外的垃圾桶上。
那裏塞滿了我養了三年的綠植,還有我熬了幾個通宵親手畫的向日葵。
“為什麼要扔我的東西?”
我聲音發澀。
沈硯白歎了口氣,耐心地解釋:
“那些綠植容易積灰,那幅畫的色彩太刺眼了,會影響休息。寶貝,你懂事一點,我是為了我們的睡眠質量。”
“哎呀,師傅,小心點!”
林冉突然拔高了聲音,招呼工人把沙發搬進來,硬生生擠占了我原本放瑜伽墊的位置。
沈硯白指了指我買來的藤椅,還有手辦展示架。
“這些也都扔掉吧。”
林冉立刻附和:
“對,這些邊角太雜亂,會讓人心神不寧,全部清空最好!”
眼看著工人們把我積攢的生活痕跡全部清除,我胸口的窒息感越來越重。
林冉對沈硯白說:
“硯白,臥室的窗簾我建議換成全封閉的暗夜黑遮光布,雖然看著壓抑點,但這能徹底解決你的早醒問題,就是不知道江小姐受不受得了?”
沈硯白滿眼讚賞地看向她:
“還是你想得周到,就定這個吧,黎黎會理解的。”
他們一唱一和,將我變成了這個家裏的過客。
林冉順手遞給了我一個東西。
“江小姐,硯白說你最近睡眠也不好。這是我專門為你挑選的安神香薰球,很貴的呢。”
沈硯白走過來:
“冉冉為了挑這個跑了好幾家店,你今晚點上試試。”
一股濃烈的百合香向我襲來。
我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變得急促。
冷汗瞬間從額頭冒出。
百合花會引發我的哮喘。
曾經有一次我不小心聞到同事的百合花,差點休克。
那天沈硯白急得眼眶通紅,當著我的麵把“絕對禁止百合”這幾個字加粗置頂在備忘錄裏。
可現在他不僅忘得一幹二淨,還縱容別的女人把這東西塞到我麵前。
林冉看著我蒼白的臉,笑得更甜了:
“這種百合香是我每天入睡的必備,特別治愈。”
沈硯白看我久久不接,語氣帶上指責。
“黎黎,現在不是你跟我演柔弱玩情趣的時候。人家冉冉好心好意給你買了東西,你怎麼不領情呢?”
“乖,咱懂事一點,別總讓我為難,好嗎?”
我強忍著不舒服走進客房,開始收拾東西。
拖著行李箱走出來後,把那串掛著情侶玩偶的鑰匙重重拍在鞋櫃上。
“沈硯白,如你所願,從今天起,我再也不會打擾你了!”
我沒理會沈硯白錯愕的眼神,推開門徹底離開了這個讓我覺得惡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