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強壓下胸口的鈍痛。
“沈硯白,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是我不想陪著你嗎?”
我的聲音有些發顫。
“為了不吵到你,我連續三年都睡在客廳沙發上,連翻身都不敢!”
“我發高燒四十度,半夜咳得要吐血的時候,也要硬生生咬著被子熬到天亮,就因為你說你聽不得一點動靜!”
我往前逼近一步,厲聲質問:
“而你呢?你每次所謂的脆弱,頭痛,需要人陪,身邊都緊緊貼著林冉。”
“我作為你相戀五年的女朋友,連你主臥的門都進不去!你們用著治病的借口,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同居,現在還反過來指責我不陪在你身邊?”
沈硯白的眼神開始躲閃,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一句反駁。
林冉見勢不妙,立刻捂住胸口痛呼:“硯白,我好難受。”
沈硯白轉身去扶她時,救助站後院突然傳來一聲鐵鏈崩斷的巨響。
一隻剛被收容,極度怕生的大型流浪狗掙脫了狗繩,正雙眼通紅地朝我們衝過來。
“啊!”
林冉發出驚叫。
沈硯白下意識地將擋在前麵的我推了出去。
旁邊是長滿尖銳倒刺的灌木叢,我重重砸了進去。
尖刺深深紮進我的皮肉。
鑽心的劇痛傳來,鮮血瞬間湧出。
惡犬被趕來的楚晏攔住,死死按在地上。
林冉躲在沈硯白懷裏,嬌弱地抽泣:“硯白,狗狗好可怕......”
沈硯白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這才回過頭。
當看到滿臉是血,手臂上也全是血口子的我時,臉色瞬間慘白。
楚晏立刻大步衝過來,小心翼翼地將我扶起。
傷口的刺痛一陣陣衝擊著。
我看著沈硯白慌亂的臉,心裏對他僅剩的期盼,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衛生所裏,醫生看著我的傷口皺眉:
“傷口太深,需要立刻清創縫合,大概率會留疤。”
沈硯白滿眼心疼,瞬間紅了眼眶。
剛想對我說些什麼,就被旁邊捂著胸口聲稱心跳過速的林冉打斷。
他眼底閃過焦急,走到我麵前解釋:
“黎黎,推開你隻是應激反應,我也不想這樣,你別怪我,好嗎?”
“冉冉受了驚嚇,我得先送她回城裏休息。等她情緒穩定了,我再來接你去看好一點的皮膚科。”
“不用了。”
我態度冷淡,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無奈地看著我,將買來的祛疤膏放在旁邊:
“寶貝,這是我剛買來的進口祛疤膏,塗了就不會留疤了。”
“就算留了疤,我也不會嫌棄的,會像以前一樣愛你。等你消氣之後就回家好嗎?我會一直等你的。”
“沈硯白,回去看看我留在客房床底下的箱子吧。看完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麵前了。”
我語氣平靜。
沈硯白卻沒放在心上,敷衍地點了點頭:
“好,那我先走了,記得早點回家。”
他扶著林冉,頭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早上,我果斷拉黑了沈硯白的所有聯係方式。
看著果園裏升起的晨霧,不想再過問外界的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