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公寓後,我坐了兩個小時的大巴,來到了市郊。
這是一家集流浪動物救助和生態果園於一體的農莊。
老板楚晏是我之前做公益時認識的朋友。
我租下了果園角落的一間小木屋。
清晨,我幫楚晏把院子裏的落葉掃成一堆。
又拿著筆,挨個核對流浪狗的疫苗登記冊。
狗吠聲和風吹過果樹的沙沙聲,慢慢撫平了我緊繃的神經。
就在我準備給一隻小土狗喂奶時,一輛熟悉的邁巴赫停在了果園外。
沈硯白快步走下來,撐著一把太陽傘。
繞到副駕駛,小心翼翼地牽著林冉下車。
林冉穿著細高跟。
剛走兩步,沈硯白就緊張地攬住她的腰,將她半抱在懷裏。
那嗬護姿態,刺得我眼睛生疼。
沈硯白一眼就看到了拿著鐵鍬,渾身沾著泥巴的我。
他大步走過來,眼中帶著心疼:
“黎黎,別跟我鬧脾氣了好嗎?你整天不回家,難道就是為了來這裏幹臟活?你知不知道這樣我看了會很心疼?”
“乖,跟我回家好嗎?正好很久沒喝你燉的安神湯了,我想念得很呢。”
我不理他,繼續給小土狗擦嘴。
沈硯白見我無視他,也來了脾氣:
“黎黎,你能不能跟冉冉好好學學,她每天堅持冥想,保持著高級的生活狀態。”
“你再看看你,不僅自甘墮落跑到這種臭氣熏天的地方,寧願伺候這些畜生,也不管我的身體死活。”
我站起身,冷漠地看著他:
“沈硯白,我不是你的免費保姆。你既然有你高貴的睡眠師,想喝湯,讓她去給你熬。”
這是我五年來第一次這樣嗆他。
沈硯白愣了一下,隨即強行拽住我的手腕:
“走,跟我回家!都多大的人了,還總是跟我鬧脾氣!”
“啪!”
一本果園賬冊拍在我身上,震得沈硯白下意識鬆開了手。
楚晏不知什麼時候從後院走了出來。
他用老板對員工的口吻,認真地叮囑我:
“江黎,這是今天最重要的盤點任務。你可是我的核心幹將,沒做完之前,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把你帶走。”
那種被人堅定護在身後的感覺,讓我鼻尖泛起一陣酸意。
楚晏不動聲色地擋在了我和沈硯白之間。
他指了指牆上的鐘,語氣極具壓迫感:
“這位先生,探訪時間還沒到。閑雜人等不要妨礙果園的正常經營,要買水果請去前台排隊。”
林冉陰陽怪氣地插嘴:
“硯白,我就說江小姐怎麼連你的死活都不管了,原來是專門跑到鄉下來倒貼野男人了呀。這環境......嘖嘖。”
我冷笑一聲,死死盯著林冉:
“我倒貼誰,也比不上你像個連體嬰一樣黏在別人前男友身邊。口口聲聲為了工作,其實就是個離不開男人的寄生蟲。”
“江黎,別說了!”
沈硯白將林冉護在身後,滿臉失望地看向我。
“我每次失眠頭痛,疼得撞牆的時候,都是冉冉在幫我點香薰守夜!她的陪伴無可替代!可是你呢?”
他越說越激動:
“在我最需要安靜陪伴的時候,你不僅鬧搬家,還跑到這種地方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黎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