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年一度的閨蜜團旅行籌備會上。
我正準備把挑好的川西車隊報價單發進群裏。
圈子裏平時最挑剔怕事的周瑤,突然一把按住了我的手。
「晚霽,你找的這些太坑了。這次川西雪山遊交給我,我談下了半價的全包路線!」
她雙眼放光,語氣篤定。
「大家相信我,這趟行程絕對能讓我們拍出神圖,根本不需要什麼高壓氧艙。」
我看著她連最基礎的抗高反藥物名字都念不準,卻硬要大包大攬的模樣,心頭一沉。
這不像她的作風,倒像是她提前知道了這趟路線有天大的好處等著她去撿。
可是海拔五千米的雪山無人區,大自然可不管你是誰。
我默默收回報價單,咳嗽了兩聲:「既然你安排得這麼好,那我就不去了,我最近胃病犯了,大家玩得開心。」
......
事情的反常,其實從一周前就開始了。
那天我和圈子裏的幾個朋友,去參加一場小型的私人慈善拍賣會。
這種場合大家心知肚明,買點便宜的東西捧個場,順便拓寬一下人脈。
拍到中場,台上展出了一件不知名新銳設計師的隕石原石吊墜。
起拍價不高,兩萬。
場內沒什麼人舉牌。
因為那顆原石未經過度打磨,外表看起來灰撲撲的,完全不符合在場這些名媛們喜歡大鑽閃耀的審美。
但我外公是做大宗珠寶起家的,很早就帶著我做基本功。
我一眼就看出它的切割麵帶有罕見的帕拉斯橄欖隕鐵紋理。
隻要找對工匠重新拋光,這東西翻個幾十倍都不止。
我剛拿起叫價牌準備喊價,坐在我右後方的周瑤突然站了起來。
「五十萬!」
她這一嗓子,直接把全場震住了。
連台上的拍賣師都愣了兩秒才落槌。
我偏過頭看她。
周瑤平時是我們這個所謂「閨蜜團」裏最愛占小便宜的,出來喝個下午茶都要磨蹭到別人結完賬才假裝找手機。
五十萬對她來說,可是出了大血。
她舉著牌子,迎著全場驚詫和讚歎的目光,昂著下巴,享受極了。
中途散場時,我在洗手間洗手,周瑤踩著高跟鞋跟了進來。
她一邊對著鏡子補口紅,一邊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開口:「晚霽,剛才那個吊墜我幫你拍下來了。」
「我可是看你想買,為了咱們姐妹團的麵子才故意喊高價壓住全場的。你把五十萬轉給我吧,東西歸你。」
我抽出紙巾擦幹手,從鏡子裏盯著她的眼睛。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讓你幫我拍了?」
周瑤補口紅的動作停住了,轉過身有些急躁:「你當時明明拿牌子了,要不是我反應快,好東西就被別人搶了!我這是在幫你,你別不知好歹。」
我簡直被她的邏輯氣笑了。
想出風頭的是她,出完風頭發現自己買不起,跑來找我當提款機。
「周瑤,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我把擦手的紙巾扔進垃圾桶,直視她錯愕的臉,「拍賣行的規矩,誰舉牌誰付款。」
「你想當散財童子博眼球,這是你自己的事。想要慷他人之慨,你找錯冤大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