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爹爹捂著被砸紅的臉，氣急敗壞。

「十萬兩？你少騙人了，王府難道連這十萬兩都拿不出來？」

娘親直接叫來賬房先生，把厚厚的一摞賬本甩在爹爹腳下。

我湊過去看。

事實證明，端王府這幾年為了維持爹爹大手大腳的花銷，以及給柳翩翩買珠寶首飾的排場，早就隻剩個空殼子了。

「還就還！」

爹爹看著賬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最後隻能咬著牙，簽下了一張十萬兩的欠條。

然後帶著吐得虛脫的柳翩翩，灰溜溜地跑了。

娘親拿著欠條，轉身吩咐陪嫁丫鬟。

「傳話下去，從今天起，我院子裏的開銷全部走我的私賬。王府的東西，一根線都別碰。」

柳翩翩接管了王府的中饋。

她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這方寸之地上做文章。

到了晚上，廚房送來的晚飯隻有兩碟發黃的青菜，和一碗散發著酸餿味的冷飯。

送飯的丫鬟趾高氣揚。

「柳側妃說了，如今王府開銷大，王爺下令要勤儉持家。王妃和世子就擔待些吧。」

我看著那碗餿飯，歎了口氣。

「娘，爹爹是不是破產了，已經淪落到要飯的地步了？」

娘親冷笑一聲，提起那桶餿飯。

「走，帶你去見識見識你爹的勤儉持家。」

前廳此時燈火通明，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

爹爹正在宴請幾位朝廷的禦史和皇親國戚。

酒肉的香氣隔著老遠就能聞到。

我和娘親走到前廳門口。

我端著那碗酸氣衝天的餿飯，一路小跑衝進了大廳。

大廳裏正推杯換盞的官員們愣住了。

我跑到爹爹的主座前，把餿飯往桌上重重一放，氣衝衝地開口。

「爹爹！你是不是把王府的錢全拿去給柳姨娘買頭麵了？家裏連買米的錢都沒有了嗎？你怎麼能拿豬食來招待各位大人呢！」

爹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指著那碗餿飯，聲音響亮。

「我沒有胡說！這就是柳姨娘今晚分給咱們家的飯呀。柳姨娘說王府要勤儉持家，我以為爹爹也隻能吃這個呢。」

我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幾位禦史大人，滿臉誠懇。

「各位爺爺，我爹爹家裏窮得叮當響了。你們吃這頓飯，可千萬別嫌棄呀。」

「要是吃不飽，明天我讓我娘把嫁妝鋪子賣了，給你們買肉包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