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萱發出一聲尖叫,用力掙紮起來。
「你放手,你弄疼我了?周揚,你快看這個瘋女人!」
周揚見狀,猛地衝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我猝不及防,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險些摔倒在沙地上。
「沈南意,你別給臉不要臉!」
周揚指著我的鼻子,聲音裏透著狠厲,「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動萱萱?」
「我告訴你,今天這馬是萱萱騎傷的,那是這馬的福氣。你立刻給萱萱道歉,不然我馬上讓我爸開除你!」
我穩住身形,看著周揚那副囂張跋扈的嘴臉,心裏最後一絲溫情徹底煙消雲散。
八年前,我帶著豐厚的嫁妝嫁給周建民。
那時候的周建民不過是個瀕臨破產的小老板,周揚也隻是個天天被同學欺負的瘦弱男孩。
是我動用沈家的資源,幫周建民起死回生,把生意越做越大。
也是我每天晚上輔導周揚做功課,去學校給他撐腰,把他從一個自卑的跟屁蟲培養成現在這個所謂的富二代。
我為了他,甚至主動放棄了生育,把他當成親生兒子一樣疼愛。
可他現在,為了一個虛榮惡毒的女人,不僅當眾折辱我,還要讓我給傷害追風的凶手道歉。
「讓我道歉?」
我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周揚和林萱,最後定格在追風流血的馬蹄上。
「行,今天這歉,我一定好好道。」
我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獸醫站的緊急電話。
「李醫生,帶上全套檢查設備來二號場地,追風受傷了,疑似被人惡意虐待。」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急促的應答聲。
林萱臉色微微一變,扯了扯周揚的袖子,壓低聲音說:「周揚,她叫獸醫幹什麼?不就是馬蹄子破了點皮嗎?」
周揚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背,衝我揚起下巴,「沈南意,你別在這故弄玄虛。一匹馬而已,大不了我賠你錢。」
「賠錢?」
我掛斷電話,一步步走向周揚。
「這匹馬叫追風,純種阿哈爾捷金馬,從土庫曼斯坦空運過來的種公,市價一億兩千萬。」
「它每年配種費三百萬,光是預約就已經排到了後年。」
「你賠?你拿什麼賠?」
周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當然知道追風的價值。
去年有個中東王室出價八千萬想買,被我一口回絕。
當時他爸周建民還在飯桌上感歎了整整一個星期。
圍觀的幾個學生麵麵相覷,竊竊私語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一億兩千萬?真的假的?」
「不會吧,這馬這麼貴?」
林萱咬了咬嘴唇,突然指著我的鼻子尖聲叫道:「你撒謊,你一個喂馬的,怎麼知道這馬值多少錢?肯定是編出來嚇唬人的!」
「周揚,你告訴她,這馬根本沒那麼貴對不對?」
周揚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因為他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揚揚,你告訴她,我是誰。」
我雙手抱胸,靜靜地看著周揚。
這個稱呼,是我從他七歲叫到現在的。
每次他受了委屈,都會撲進我懷裏,奶聲奶氣地喊我一聲「南意媽媽」。
可現在,他聽到這個稱呼,臉上露出的不是溫情,而是厭惡和難堪。
「你,」
周揚攥緊拳頭,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最終還是咬著牙擠出一句話。「她就是個在馬場打雜的,萱萱你別聽她胡說八道!」
「不過是一匹馬而已,我爸說了,這俱樂部早晚是我的。」
「我說它不值錢,它就不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