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兩天,淩玥消停的很。
畢竟永安侯發話了,若她再如此不懂規矩,京中所有宴會,她都不必參加了。
直到兩日後,京城皇家馬球會。
這是長公主牽頭舉辦的盛會,能拿到帖子的皆是京城頂級權貴。
我原本在長公主身側的觀景台上品茶,聽著周圍的貴女們討論各家公子的騎射功夫。
一道尖銳的聲音突然從台階下方傳來。
「憑什麼不讓我上去?我乃永安侯府嫡長女,你們一群低賤的侍衛也敢攔我!」
我低頭看去。
淩玥穿了一身繁複的正紅色衣裳,頭上插滿了金步搖,打扮得像去參加選妃,完全不符合馬球會利落輕便的著裝規矩。
負責守衛的羽林衛麵無表情地擋在她身前。
「觀景台唯有皇親國戚與受邀家眷可以進去。侯府並未在特邀之列,請淩小姐去下方的席位就坐。」
淩玥氣得直跳腳,抬手指著觀景台上的我。
「那裴南枝為什麼能坐在上麵?她不過是一個教養嬤嬤的女兒,她連品級都沒有!」
羽林衛冷聲回答:「裴姑娘是安平郡主的貴客,自然有資格。」
蕭長寧聽到自己的名頭,立刻走到圍欄邊,輕嗤了一聲。
「淩大小姐這身行頭,本郡主還以為是哪裏來的戲班子。怎麼,頭磕夠了,又跑出來丟人現眼?」
周圍傳來一陣壓抑的哄笑聲。
淩玥身後的春和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淩玥原本羞憤的表情瞬間變成了狂傲。
她推開春和,仰起頭死死盯著我。
「裴南枝,你別得意得太早。你不過是靠著巴結郡主才能混進這裏。我告訴你,很快你們全都要對我下跪!」
蕭長寧嗤笑一聲,轉身回到座位,根本不把她的瘋言瘋語放在心上。
下半場馬球賽開始。
按照規矩,各家貴女可以下場拋彩球助興。
我剛走到場地邊緣,一匹黑馬突然失控,嘶鳴著朝我的方向直衝過來。
馬背上的騎手已經墜落,那馬顯然是受了驚,雙眼通紅。
周圍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我迅速抽出腰間的禦賜馬鞭,手腕猛地發力,淩空抽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氣爆聲。
鞭梢纏住馬兒的下顎,我借力向側後方一拽。
受驚的黑馬前蹄重重落地,被這股巧勁直接拉停,打著響鼻停在原地。
做局的人大抵忘了,我自幼和皇子公主們一同學習。
文武都有涉獵。
四周死一般寂靜,隨後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聲。
我收起馬鞭,目光鎖定了不遠處躲在柱子後方、滿臉不可思議的淩玥。
剛剛那匹馬,就是從她站立的方向衝出來的。
我大步朝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