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來幾天果然沒再看見宋澤謙。
為了項目獎金,林晚桐沒日沒夜地工作。
明景分部對接人對林晚桐讚不絕口。
“林小姐是我見過的最專業的商務銷售,想必一定畢業於名校。”
林晚桐的回應遊刃有餘。
“我的學校不值一提,是明景的產品好,才給了我們公司策劃想象空間。”
隻要不麵對宋澤謙,她永遠都是公司裏情商最高的商務銷售。
“你們看沒看總公司這一批的升職名單?夏知秋竟然實習期兩個月就直升總部了?”
“誰讓她是公司董事的女兒呢,單論能力,我覺得她比晚桐還差得遠呢。”
“晚桐又美又有能力,就是投胎差點,不然也就隻有宋總那樣的男人配得上了。”
夏知秋在公司一向趾高氣昂,不少人都對她直升總公司不滿。
張總監冷臉負手而來,一群人登時噤聲。
“林晚桐,夏小姐要去總部了,沒空回來,你去跟她辦交接!”
“夏小姐手裏都是重要項目,你仔細點,交接有半點差錯,你這個季度就別拿獎金了。”
牛馬沒有說不的權利,林晚桐應聲整理交接清單。
張總監都走出去了,像是想到什麼,又走了回來。
“夏小姐是宋總的女朋友,你說話態度恭敬些,別沒大沒小的!”
辦公室幾個人不服氣地撇撇嘴。
林晚桐手上一抖,敲錯了兩個字。
“知道了。”
林晚桐看清夏知秋發來的地址,不由怔然。
夏知秋竟然住在她那晚寫給宋澤謙的豪宅區紫禦府。
是巧合嗎?
夏知秋身穿一身居家休閑服,一頭卷發慵懶散開,熟稔地給林晚桐開門,似乎的確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一進門,林晚桐就注意到了門口擺放著的宋澤謙風格的男士拖鞋。
夏知秋特地把她叫到家裏的炫耀意圖已經呼之欲出。
今天是周五,林晚桐隻想盡快交接完工作下班,熟練地打開電腦和夏知秋對接。
“從你進入公司的第一個項目......”
“我和澤謙的情侶馬克杯好看嗎?”
夏知秋打斷林晚桐,指尖輕敲麵前的一粉一藍的情侶杯,眼中滿是得意。
林晚桐心口微微刺痛,隻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他們曾經也有過一對一樣的杯子,隻是在她離開北美那晚打碎了。
她以為的那些獨一無二的回憶,宋澤謙就這麼隨意複製給每一任。
林晚桐胸口發堵,她不想再聽他們之間有多甜蜜,也不想探究為什麼宋澤謙要帶著夏知秋住進這裏。
她直接把整理好的項目清單發給夏知秋。
“今天下班之前,我會直接出交接單。夏先生不是董事長,如果交接不清你應該也沒辦法直接到總部報道吧。”
夏知秋不耐煩地扔出了個精致的優盤。
“快點拷完還我,這可是澤謙哥送我的。”
林晚桐穩住心神,立刻動手複製項目數據。
夏知秋晃著精致的美甲,眼含嘲諷。
“林晚桐,其實你很嫉妒我吧?”
“你勾搭沈儲,糾纏蔣偉明,做夢都想嫁入的豪門,我出生就是了。”
“所以你企圖勾引澤謙哥,可惜澤謙哥跟別人不一樣,他認準了一個人,就會一心一意,你不要再白費心思了。”
林晚桐盯著複製進度,為夏知秋的手段不齒。
“我沒有勾引糾纏過任何人!你覺得被男人喜歡是光榮,我隻覺得困擾。”
“我的確出身普通,但我感恩父母的養育,能靠雙手和腦子賺錢,我也隻會為自己驕傲。”
叮——
電腦傳來複製完成的聲音,林晚桐確認所有數據都在,鬆了一口氣關掉電腦準備離開。
夏知秋掩唇輕笑。
“你少裝模作樣了,要是真那麼清高,你會放棄相戀多年的貧賤前男友?”
“他那麼愛你,為了你連死都不怕,你說不要就不要了,還不是見利忘義薄情寡性!”
“你這種別人用過的二手貨,也就你那個上不得台麵的前男友喜歡了,澤謙哥看都不會看一眼。”
林晚桐眉目冷了下來,往前走了一步。
夏知秋倏然噤聲,“澤謙哥馬上就回來了,你要幹什麼?”
夏知秋的色厲內荏很可笑。
林晚桐本不想計較,卻在轉身的一瞬看見了陽台上掛著的情趣內衣。
她指尖倏然一收,宋澤謙以前從來不用這種東西,他說她本身已經足夠完美,任何裝飾都是冗餘累贅。
原來隻是不喜歡穿在她身上。
腦袋不斷閃現從前的回憶,林晚桐覺得窒息,一刻也不想在別人的愛巢多待,慌亂把自己的優盤揣進外套兜裏,轉身就走。
“夏知秋,我對宋澤謙不感興趣,隻想安穩工作,不要再用這種手段試探我。”
林晚桐剛要離開,身後就傳來了開門聲。
夏知秋眼神倏然亮了,像是突然有了靠山一般,跑過去湊到宋澤謙身邊。
“澤謙哥,你終於回來了,我把車開回來了,還擔心你沒車不方便呢。”
話裏話外,都顯示著兩人的親近。
宋澤謙聲音暗啞。
“你怎麼在這?”
林晚桐呼吸發沉,他幾次警告過她,不要再出現在他的視野裏。
她已經盡力離他遠遠的了,卻還是一而再地相遇。
夏知秋聲音嬌俏。
“林晚桐業務能力差,我把項目交接給她,讓她不用靠勾引男人吃飯。”
“也是為了成全她以前那個下賤前男友的一番癡心。”
林晚桐對夏知秋忍無可忍,深吸一口氣轉身。
“夏知秋,你這些項目,有一半都是同事們幫你做的。”
“我聽說你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姐姐,我要是把證據打包舉報到總部,你猜你還能不能入職?”
夏知秋變了臉色,底氣不足。
“你敢!”
林晚桐長睫上揚,“你覺得呢?”
夏知秋撒嬌般地看向宋澤謙,聲音發軟。
“澤謙哥,她欺負我,你快幫我出氣,林晚桐她就是媚上欺下見利忘義的壞女人!”
林晚桐脊背一僵,屋裏的氧氣像是被瞬間汲取一空,她有些懊悔爭一時意氣,而不是立刻離開。
抬眼就對上了宋澤謙的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