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敞開的大門吹進冰涼的冷風,讓人心裏發空。
宋澤謙身穿黑色西裝和黑色襯衫,身上的鬆木香混著酒氣充斥狹窄的玄關,平日一絲不苟的發絲垂落一縷,透出些放蕩不羈的矜貴痞氣。
解開的兩粒扣子,露出一小截明顯的鎖骨,讓人想入非非。
林晚桐瞬間想到車裏兩人交纏的畫麵,喉嚨發緊,立刻移開目光。
大概是宋澤謙給了她底氣,夏知秋挺直腰板。
“林晚桐,你業務能力就很好嗎?我們已經交接完了,現在你能說出我手裏項目的數據嗎?”
林晚桐被宋澤謙看得發虛,隻想盡快離開。
“你什麼都沒告訴我,我當然說不出來,但你放心,夏小姐既然選了我做交接,你的客戶我一定會認真維護。”
“業績我也會一分不少地拿。”
宋澤謙眸地閃過一瞬笑意。
夏知秋臉色一會紅一會青。
她想讓林晚桐見證她和宋澤謙的愛情,讓林晚桐知難而退。
沒想到反而被林晚桐給了難堪。
林晚桐表麵強硬,心中卻如狂風過境,無法平靜。
她匆忙逃離,衣擺擦過宋澤謙的手。
他手指微動,剛想要抓住那片衣角,就見一個銀色的東西從林晚桐兜裏滑落,隱沒在玄關毛毯中。
宋澤謙垂眸睨了一眼,唇角浮起淺淡的弧度。
夏知秋蹭著宋澤謙的胳膊,聲音軟的讓人厭煩。
“澤謙哥,你剛才怎麼不幫我教訓林晚桐,你該不會真看上她了吧?”
“她可是連同甘共苦的貧賤未婚夫都能不要的拜金女!”
宋澤謙像是才發現她的存在般,不耐煩地蹙眉。
“你怎麼進來的?”
夏知秋晃了晃手裏的車鑰匙,邀功似的說。
“你喝酒了不方便開車,我替司機幫你把車送回來了,臨時密碼也是司機給我的。”
“澤謙哥,你怎麼放著家裏的別墅不住,突然來這邊住?這平層也就200平,連保姆都放不下,要不我以後天天過來幫你打掃吧。”
“作為報酬,澤謙哥請我吃飯就成。”
宋澤謙眉眼淺淡地瞥了她一眼,夏知秋被他的氣場震得低下了頭。
“我有司機,不需要你來送車,但因為你,現在這個司機馬上就要失業了。”
“還有。”
“私闖民宅犯法,我看在世交的份上放你一馬,拿著你的臟東西,滾!”
砰——
夏知秋拿著情趣內衣被宋澤謙關在了門外,她氣惱地跺腳。
隻當是宋澤謙不喜歡不熟人的人侵入領地,後悔不該讓林晚桐進來。
“都怪林晚桐磨磨蹭蹭不肯走,害澤謙哥撞見,生我的氣!”
她一個勁兒地道歉。
大門淡漠緊閉,根本沒有為她打開的跡象。
......
天氣漸漸轉陰,一副風雨欲來的架勢。
林晚桐裹緊外套,加快腳步趕去公交站。
才擠上公交,一掏兜發現優盤竟然不見了。
林晚桐額頭冒汗,那裏麵都是公司的重要數據,萬一丟了,後果不堪設想。
她慌亂跑下公交,低頭一路往回找。
涼風從衣領灌進去都毫無所覺。
嘩啦——
一個拿著奶茶的女孩和林晚桐撞了個滿懷,女孩手裏的奶茶潑了林晚桐滿身,袖口刮掉了林晚桐胸口的扣子。
“對不起對不起。”
女孩一個勁兒道歉,林晚桐無暇顧及,擺擺手繼續找優盤。
一路都沒找到,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夏知秋和宋澤謙的家。
天陰得快看不清路。
林晚桐有些猶豫,她不想一敲門就看見宋澤謙和夏知秋的恩愛旖旎。
可她的飯碗也不能丟,大不了就是再被夏知秋羞辱一頓。
林晚桐深吸一口氣,再次走進小區。
門口保安見她剛出去,並沒阻攔。
林晚桐敲了幾下門,沒有人應聲,就在她以為自己是不是打擾了宋澤謙和夏知秋的興致時,門開了。
宋澤謙剛洗過澡,頭發蓬鬆,脫掉了精致的西裝,換上了單薄的淺色居家服,身上竟然有一種熟悉又陌生的少年氣。
林晚桐苦笑。
這麼快就洗澡了,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她一時失神,準備了半天的腹稿卡了下。
“那個,宋總,我優盤落下了,方便進來拿嗎?”
宋澤謙眉眼疏離,微微側身。
林晚桐和他擦肩而過,不足二十厘米的距離能清晰感覺到他的體溫,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鬆木香。
林晚桐呼吸困難,緊張地快速梭巡,果然在玄關毛毯裏找到了自己的銀色優盤。
她如蒙大赦,道謝後轉身就走。
身後卻傳來了宋澤謙的腳步聲。
他竟然跟了出來,前兩次的事讓林晚桐心有餘悸。
她立刻按了電梯,隻想快點逃離自己見不得人的隱秘心思。
可電梯按了幾次都毫無反應,她焦躁地後撤半步,後腦就撞上了個堅實的胸膛。
她瞬間心悸。
像是被燙到,林晚桐迅速轉身,後背緊張地抵在冰冷的大理石牆麵上。
“宋總,我不知道您也住這,優盤也不是我故意落下的,我立刻就走。”
宋澤謙掃了一眼黑屏的電梯,目光涼薄。
“電梯斷電維護,你走不了了。”
走不了了?
林晚桐這才發現,電梯的液晶屏都黑了,她求助地看向宋澤謙。
“您能幫我給物業打電話,恢複電梯運行嗎?”
宋澤謙單手插兜,眉眼寡淡無緒。
“中斷電梯維護,誤工費誰來出?你嗎?”
“物業早就發過通知,你住在這兒,沒收到嗎?”
林晚桐心間像是墜了塊冰,一會冷一會熱。
她心虛地看向窗外,“我最近加班多,沒注意,那我走消防通道。”
“消防通道例行檢查,鎖了。”
宋澤謙沉冷的話讓林晚桐如墜冰窟。
林晚桐不理解,高檔小區也會有這麼多檢查嗎?
她攥緊優盤,“多久能檢查和維修結束?”
“明天早上。”
宋澤謙呼吸驟然發沉,微微撇開目光,竟然後退半步。
林晚桐覺得奇怪,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忘了裹緊外套,彈開的襯衫扣子露出春光一片。
她脖子騰地紅了,立刻羞惱地係上臟了的外套扣子。
沒等她想出逃離這裏的法子,就聽見了宋澤謙淡漠的聲音。
“很不幸,林小姐,你今晚恐怕不能去相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