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歇斯底裏,是覺得沒意思了。”
我把行李箱豎起來,推到玄關。
周曼看著我的動作,臉上的溫和終於掛不住了。
她站起身,走到我麵前,目光冷冷地看著我。
“你到底在鬧什麼?”
“我說了,江子亦隻是我的下屬。他一個男孩子在江城打拚不容易,我多照顧一下怎麼了?”
“你也是從底層幹上來的,就不能有點同理心嗎?”
同理心。
這個詞從她嘴裏說出來,真是莫大的諷刺。
四年前,她辭職創業,資金鏈斷裂。
是我放棄了大廠的錄用通知,一天打三份工,陪她住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熬過了最難的日子。
現在她跟我談同理心。
“你的同理心,就是把給未來婆婆準備的飯局,變成陪下屬逛街的秀場?”
我看著她,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周曼,別把出軌說得那麼清新脫俗。”
“我沒有出軌!”
她加重了語氣,似乎被我的話刺痛了自尊。
“沈凜川,你不要用你那狹隘的思想去揣測正常的職場社交。”
“如果你非要這麼鑽牛角尖,那我們大家都冷靜一下。”
她轉身走向浴室,不再看我。
“麵在桌上,愛吃不吃。今晚睡次臥,別吵我。”
浴室的水聲很快響起。
我看著桌上那份已經徹底冷掉的蟹黃麵,直接連盒子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我打開門,江子亦站在門外。
他穿著一套陽光帥氣的休閑西裝,手裏拿著一個平板,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微笑。
“沈先生,早。”
“周總昨晚有一份緊急文件落在家裏了,我是來取的。”
他沒有等我邀請,徑直走進了屋子。
目光在玄關的行李箱上停留了一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沈先生這是要出差?”
我關上門,冷冷地看著他。
“有事說事,拿完東西趕緊走。”
江子亦也不惱,走到客廳的茶幾旁,彎腰拿起一個藍色的優盤。
隨著他的動作,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一條顯眼的男士軍牌項鏈。
上麵刻著一個醒目的漢字曼。
曼的曼。
“沈先生別誤會。”
他注意到我的視線,故意將項鏈拿出來理了理。
“這是周總上個月為了獎勵我談下王總那個單子,特意送我的。”
“其實我跟周總說過了,太貴重了我不能要,但她非說這是對優秀員工的肯定。”
他轉過身,打量著這間充滿生活氣息的屋子。
“沈先生真厲害,能把家裏打理得井井有條,讓周總在外麵打拚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不像我,整天隻能跟在周總身邊,學著怎麼看項目、談融資,連頓熱乎飯都做不好。”
這是在明目張膽地嘲笑我是一個隻配洗手作羹湯的免費保姆。
我走過去,從他手裏抽走那個優盤。
“江助理。”
我看著他錯愕的眼睛。
“既然你這麼喜歡談融資,那不如去查查你們公司核心的底層算法代碼,專利權在誰手裏。”
江子亦的臉色變了變。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帶著你的破優盤,滾出去。”
我把優盤扔到他身上,指著大門。
江子亦咬了咬唇,收起了那副綠茶小奶狗的做派,冷笑了一聲。
“沈凜川,你囂張什麼?”
“你真以為周曼離不開你?她早就厭倦你這副怨夫的死氣沉沉了!”
門在這個時候被推開,周曼從外麵晨跑回來。
看到屋裏的情形,她快步走過來,將江子亦護在身後。
“沈凜川,你一大早又在發什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