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發瘋,周曼,我是在成全你們。”
我走到玄關,拉起昨晚收拾好的行李箱。
周曼看著我手裏的箱子,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又要鬧離家出走那一套?”
“把箱子放下。子亦隻是來拿個文件,你有什麼火衝我發,別為難他。”
江子亦躲在周曼身後,眼眶適時地紅了。
“周總,對不起,是我不好,惹沈先生生氣了。”
“我馬上走,您別為了我吵架。”
他說著就要往外走,卻被周曼拉住了胳膊。
“你沒有錯,走什麼。”
周曼轉過頭,眼神冷漠地看著我。
“沈凜川,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到底想怎麼樣?”
“如果你今天踏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我再回來哄你。”
她篤定我不敢走。
篤定我離不開她這四年的沉沒成本。
我看著她這張曾經讓我不顧一切的臉,心裏隻剩下一片荒蕪的死寂。
“周曼,密碼鎖的密碼我已經刪除了我的指紋。”
“再見。”
我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周曼將什麼東西狠狠砸碎在地的聲音。
隨後是她咬牙切齒的冷笑:
“讓他走!我倒要看看他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下了樓,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早已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孟婉清坐在後座,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裝。
她摘下金絲眼鏡,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我手裏的行李箱上,歎了口氣。
“還是這麼倔。”
司機下車幫我把行李放進後備箱。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廂裏有著淡淡的雪鬆香。
“麻煩你了,婉清姐。”
孟婉清偏頭看著我,遞過來一杯熱咖啡。
“阿姨昨天打電話給我,說你終於願意去相親了,我還以為她在開玩笑。”
“怎麼,四年了,終於撞了南牆知道回頭了?”
她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眼神卻很深沉。
我接過咖啡,暖意順著掌心蔓延。
“南牆都撞塌了,再不回頭就得死在那了。”
“相親的地點定在哪?”我問。
孟婉清笑了笑,吩咐司機開車。
“定在觀雲閣,伯父伯母已經在那等我們了。”
觀雲閣是江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實行嚴格的會員製。
我不知道孟婉清是怎麼訂到位置的,但我也沒多問。
車子平穩地駛入會所的地下車庫。
與此同時。
另一輛白色的保時捷也駛入了觀雲閣的地麵停車場。
周曼帶著江子亦從車上下來。
江子亦看著眼前古色古香又極盡奢華的門頭,壓抑著興奮。
“周總,王總今天真的把地點定在這裏了?”
周曼理了理西裝外套,恢複了往日那副從容的女總裁模樣。
“王總是圈裏出了名的難搞,今天這個局,必須拿下她手裏的資金。”
江子亦乖巧地點頭,走到她身邊並肩而行。
“周總放心,我會配合好您的。”
周曼由著他跟著,腦海裏卻莫名閃過早上沈凜川推著行李箱離開的背影。
她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口袋裏的手機,沒有新的消息提示。
往常這個時候,沈凜川早就該發長篇大論來指責她了。
這次竟然這麼沉得住氣。
嗬,最多三天。
周曼心裏冷嗤,他一定會灰溜溜地回來認錯。
她收斂心神,帶著江子亦在服務員的引領下走向包廂。
經過二樓走廊時,周曼突然停住了腳步。
走廊盡頭,最豪華的那間帝王廂門半掩著。
裏麵傳出說笑聲。
“婉清啊,凜川這孩子脾氣倔,以後你多包容他。”
這是沈凜川母親的聲音!
周曼猛地轉過頭,透過半開的門縫看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