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替未婚妻還清一百二十萬賭債的當晚,她讓前男友搬進了我們的婚房。
我被反鎖在門外站了四十分鐘,開門的人卻是她前男友季星野。
他穿著我的寬鬆浴袍,端著我新買的情侶水杯。
“江哥怎麼才回來?”
盛初寧窩在沙發裏打遊戲,連頭都沒抬,語氣冷得像冰:
“他最近失戀被趕出來了,在我們家湊合幾天。”
我冷聲說不方便。
她猛地砸了手柄站起身,指著我破口大罵:“
我倆又沒發生什麼,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季星野靠在門框上紅著眼眶委屈道:
“江哥要是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
盛初寧一把將他護在身後衝我怒吼:
“你要是容不下他,這個家你也別回了!”
我氣極反笑,幹脆地轉身下樓。
剛坐進車裏,手機突然彈出一條五百萬的轉賬提醒。
轉賬備注隻有四個字:永遠等你。
轉賬人是隔壁身價千億的秦總,去年除夕她曾對我承諾:
“我先生的位置永遠為你留著。”
......
“錢收到了嗎?”
清冷的嗓音透過車載藍牙在逼仄的車廂裏散開。
我盯著屏幕上那一長串零。
指尖有些發麻。
“秦總,這筆錢我不能收。”
“你剛剛替盛初寧填了那麼大的窟窿,你現在身無分文。”
秦宴殊的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一絲起伏。
卻精準地踩中了我的痛處。
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名下還有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能養活自己。”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清脆聲響。
“江時嶼,盛初寧那種爛人,不值得你耗費十年。”
“你隨時可以來找我。”
我沒有立刻回答。
車窗外飄起了細雨。
二樓婚房的窗戶亮著暖黃的光。
那個我親手挑選的歐式窗簾後,隱約倒映著兩個貼近的人影。
我的胃部一陣翻江倒海。
“等我把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
我說完掛斷了電話。
我沒有地方可去,直接開車回了公司。
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蜷縮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財務總監老趙叫醒的。
老趙臉色煞白,手裏攥著一遝厚厚的流水賬單。
“江總,公司賬麵上的最後八十萬流動資金,被盛總劃走了。”
我猛地坐起身。
因為起得太猛,眼前黑了一瞬。
“劃去哪了?”
“付了對麵世貿大廈的辦公室年租,租戶名字寫的是......”
老趙頓了頓。
“是季星野。”
我直接扯過那張流水單。
白紙黑字上的公章紅得刺眼。
那是我前天跑斷了腿,求爺爺告奶奶才拉來給公司發下個月工資的錢。
盛初寧連招呼都不打,直接拿去給她的前男友租了工作室。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徑直走向電梯。
對麵的世貿大廈隻隔了一條街。
我走到那間新租的豪華辦公室門口時。
盛初寧正指揮著工人搬運一張價值十幾萬的紅木辦公桌。
季星野坐在旁邊的真皮沙發上。
手裏捧著一杯熱美式,笑盈盈地看著她。
“初寧,這桌子會不會太貴了呀,其實我用普通的就行。”
“給你用的東西,怎麼能將就。”
盛初寧轉身,正好看見站在門口的我。
她臉上的溫柔瞬間凝固。
眉頭不耐煩地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不在公司待著,跑這來發什麼神經?”
我把那張流水單重重地拍在那張剛放好的紅木桌上。
“把公司的流動資金退回去。”
盛初寧瞥了一眼賬單。
“不就是八十萬嗎,你至於追到這來鬧?”
“不就是?”
我盯著她那張我曾經愛了十年的臉。
“那是公司下個月的員工工資,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拉來的投資!”
“你昨天剛輸了一百二十萬,今天又拿公司的救命錢給他租工作室?”
季星野放下咖啡杯。
穿著限量版球鞋走到盛初寧身後。
他伸手輕輕拽了拽盛初寧的衣角。
“江哥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這筆錢算是初寧借給我的,等我接了單子,我雙倍還給公司就是了。”
我轉頭看向他。
“你一個剛失業被趕出來的人,拿什麼還?”
季星野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聲音也變得發澀,一副強忍委屈的模樣。
“對不起江哥,我不知道你會發這麼大脾氣。”
“我現在就走,我不租了。”
盛初寧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反手將他護在身後。
她怒視著我,仿佛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江時嶼,你還有沒有點同情心?”
“星野剛受了情傷,我想幫他重新振作起來有錯嗎?”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樣子。
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你要幫他,用你自己的錢去幫。”
“你憑什麼動我的心血?”
盛初寧冷笑了一聲。
“你的心血?江時嶼,你是不是忘了,這家公司的法人是我!”
“我是老板,我動用公司的錢怎麼了?”
“你不就是仗著替我還了那一百二十萬,想騎到我頭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