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季星野那張虛偽的臉。
把手裏的文件砸在桌上。
“指教你什麼?指教你怎麼把公司的底褲都賠光嗎?”
季星野嚇得縮了一下肩膀。
他委屈地看向盛初寧。
“初寧,江哥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盛初寧猛地一拍桌子。
“江時嶼!你還有完沒完?”
“當著這麼多員工的麵,你非要像個怨夫一樣撒野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
“我撒野?”
“這個項目的合作方指名要我對接,你換人,人家會同意嗎?”
盛初寧嗤笑一聲。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星野認識合作方那邊的秦總,他有自己的人脈。”
“今天晚上的簽約酒會,我會帶星野去。”
“你把相關的資料都交給他,然後回家反省一下你的態度。”
她說完,站起身攬著季星野的肩膀走了出去。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老趙紅著眼眶走到我身邊。
“江總,盛總太過分了,這是你熬了多少個通宵才做出來的方案啊。”
我拍了拍老趙的肩膀。
“沒關係。”
“資料都準備好,拷貝一份給他。”
老趙愣住了。
“江總,你真要讓給他?”
我扯出一個冷硬的笑。
“既然他想搶,那就讓他去送死。”
下午,我回到那個被季星野鳩占鵲巢的婚房。
我是回來拿東西的。
這裏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
鞋櫃上擺著季星野的男士拖鞋。
沙發上扔著他的外套。
我麵無表情地繞過這些,走進主臥。
打開書櫃最底層的抽屜。
那裏放著一個紫檀木的盒子。
盒子裏裝的是我外婆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一塊成色極好的翡翠平安扣。
外婆臨終前把它交給我,說這是給未來孫媳婦的信物。
我一直舍不得戴。
我伸手去拿盒子,卻摸了個空。
抽屜是空的。
我心底猛地一沉,瘋了一樣拉開所有抽屜。
沒有。
全都找遍了,都沒有。
就在這時,主臥的門被推開了。
季星野穿著盛初寧的寬大男士襯衫,手裏拿著那個紫檀木盒子。
“江哥,你是在找這個嗎?”
他晃了晃手裏的盒子。
那塊翡翠平安扣正掛在他的脖子上。
紅色的掛繩襯著他白皙的皮膚,顯得格外刺眼。
“摘下來。”
我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季星野不僅沒摘,反而低頭在燈光下照了照。
“這平安扣水頭真不錯,初寧說我戴著比你好看。”
“江哥,你都已經有那麼多首飾了,這個就送給我吧。”
他說著,故意把胸前的平安扣往門框上磕。
我瞳孔猛地一縮。
“你幹什麼!”
我衝過去想抓住他的手。
但在我碰到他之前,他已經重重地將平安扣磕在了門框的金屬鎖扣上。
“哢嚓”一聲脆響。
那塊傳了三代的翡翠平安扣,斷成了兩截。
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季星野順勢跌坐在地上,捂著胸口驚呼起來。
“啊!好痛!”
大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盛初寧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她連看都沒看地上的碎玉一眼,直接一把推開我。
我沒有防備,後背狠狠撞在書櫃的尖角上。
鑽心的疼。
“江時嶼你要幹什麼!”
盛初寧心疼地拉起地上的季星野。
季星野靠在她肩膀上,呼吸急促,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
“初寧,我隻是覺得這平安扣好看,想借戴一下。”
“江哥非要搶,我不是故意的......”
盛初寧惡狠狠地瞪著我。
“不就是一個破玉佩嗎?”
“你至於下這麼狠的手?星野胸口都紅了你沒看見嗎!”
我看著地上的碎玉。
那是外婆留給我最後的念想。
我突然就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盛初寧。”
我直起身,看著她。
“我們完了。”
晚上八點,索菲亞大酒店。
簽約酒會。
盛初寧挽著西裝革履的季星野,滿麵春風地走進宴會廳。
她以為今天能拿下這個大單,讓公司起死回生。
當晚宴的主人,也就是合作方的總裁走上台時。
盛初寧端著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台上那個一身利落剪裁的女士西裝,氣場強大的女人,正是秦宴殊。
秦宴殊接過麥克風。
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今天借這個機會,向大家介紹一位對我非常重要的人。”
她大步走下台。
在全場震驚的目光中,走到我麵前。
她伸出手,大方地挽住我的手臂。
“這位,是我的未婚夫,江時嶼。”
盛初寧手裏的高腳杯“啪”地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