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到清華保送通知書的那天,我媽親手把它扔進了火盆裏。
火苗竄起,把那鮮紅的印章燒成了灰燼。
她死死掐著我的胳膊,指甲嵌進我的肉裏。
“你弟喝多了撞了人,他才十八歲,不能有案底!”
“你去頂罪,大不了出來後去電子廠打工,反正女孩子讀那麼多書也沒用!”
我看著旁邊滿身酒氣、瑟瑟發抖的弟弟蘇耀。
又看了看滿臉理所當然的爸爸。
我沒有像過去十八年那樣逆來順受地掉眼淚。
而是順從地低下了頭,輕聲說了一句好。
他們不知道。
我口袋裏的手機,已經錄下了這一切。
而我的人生,絕不會給一個殺人犯陪葬。
......
我拿到清華保送通知書的那天,我媽親手把它扔進了火盆裏。
逼我去替我弟坐牢。
火苗竄起,把那鮮紅的印章燒成了灰燼。
那是無數個熬紅了眼的日夜,是我逃離這個吸血家庭唯一的希望。
現在,變成了一灘黑灰。
我媽趙蘭死死掐著我的胳膊,指甲嵌進我的肉裏,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你弟喝多了撞了人,他才十八歲,不能有案底!”
“你去頂罪,大不了出來後去電子廠打工,反正女孩子讀那麼多書也沒用!”
“你弟弟是要傳宗接代的,你要是敢毀了他,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我轉過頭。
看著癱在沙發上、滿身酒氣、瑟瑟發抖的弟弟蘇耀。
他身上的名牌襯衫沾著血跡。
那是我上個月發了獎學金,被我媽硬搶去給他買的。
我爸蘇建國坐在旁邊抽著悶煙。
見我看過去,他不耐煩地把煙頭砸在地上,用腳狠狠碾滅。
“看什麼看?你媽說得對。”
“你弟是蘇家的根,你一個賠錢貨,能替你弟擋災是你的福氣。”
“等風頭過了,爸給你找個好人家嫁了,彩禮錢全給你弟買房。”
這就是我的家人。
我的親生父母。
在他們眼裏,我的前途、我的命,甚至都不如蘇耀的一根頭發。
從小到大,蘇耀吃肉,我喝湯。
蘇耀上昂貴的私立,我在公立學校撿別人的舊書本。
我考了全省第一,他們嫌我浪費電費。
蘇耀考了倒數第一,他們買下最新款的蘋果手機獎勵他辛苦了。
我曾以為,隻要我足夠優秀,總能換來他們的一點點愛。
直到今天。
蘇耀無證醉駕,撞死了一個撿廢品的老奶奶。
他們第一反應不是報警救人。
而是把我從學校的表彰大會上強行拖回來。
撕了我的保送通知書,逼我替這個殺人犯頂罪。
我感覺心裏的某根弦,徹底斷了。
疼到極致,反而生出了一種冰冷的平靜。
我沒有像過去十八年那樣逆來順受地掉眼淚。
也沒有歇斯底裏地反抗。
我隻是順從地低下了頭,看著地上的灰燼。
輕聲說了一句:“好,我去。”
趙蘭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
隨即,她鬆開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算你還有點良心。”
“趕緊去換件衣服,把耀耀的車鑰匙拿上。”
“到了警察局,你就說車是你開的,你沒看清路。”
“千萬別提你弟,聽見沒有!”
我點了點頭,轉身走進那個隻有幾平米的儲物間。
這是我的臥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掏出口袋裏一直保持通話狀態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錄音已經持續了二十分鐘。
我點下保存,然後把音頻備份到了三個不同的雲盤。
蘇耀,趙蘭,蘇建國。
你們以為撕了我的通知書,就能毀了我的人生嗎?
錯了。
這隻是你們下地獄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