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華的四年,我像一塊海綿一樣拚命吸收著知識。
我沒有時間社交,沒有時間談戀愛。
我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實驗室和圖書館裏。
大二那年,我參與的科研項目獲得了國家級一等獎。
大三,我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在國際頂尖期刊上發表了論文。
大四,我被保送本校直博,並拿到了全額獎學金。
我成了導師眼裏的紅人,同學們口中的“卷王”。
我的銀行卡裏,靠著獎學金和科研補助,已經存下了六位數的存款。
我再也不是那個穿著破洞球鞋、連吃一頓肉包子都要精打細算的女孩了。
而這四年裏,我沒有回過一次家。
也沒有打聽過蘇家的一點消息。
直到博士入學的前一周。
我在實驗室裏,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歸屬地是我老家。
“喂,是蘇念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蒼老,帶著一絲討好。
我愣了一下,才聽出這是我爸蘇建國的聲音。
“有事嗎?”我語氣冷淡。
“念念啊,爸終於聯係上你了。”
“你這孩子,怎麼換了號碼也不跟家裏說一聲,讓你媽好找啊。”
他絕口不提當年逼我頂罪的事,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
“有話直說,我很忙。”
電話那頭頓了頓,隨後傳來趙蘭搶奪手機的聲音。
“蘇念!你個死丫頭長本事了是不是!”
“你弟弟下個月就要刑滿釋放了!”
“他在裏麵吃了不少苦,出來後得好好補補。”
“你在北京讀了這麼多年書,肯定攢了不少錢吧?”
“趕緊打五十萬回來,給你弟在縣城付個首付,再買輛車!”
我聽著電話裏理所當然的語氣。
簡直氣笑了。
五十萬?給一個撞死人逃逸的勞改犯買房買車?
“趙蘭女士,你是不是失憶了?”
“四年前我就說過,我沒有弟弟,也沒有父母。”
“你們要是缺錢,可以去賣血,去賣腎。”
“找我?一分都沒有。”
趙蘭在電話那頭瞬間炸了。
“你敢咒老娘!你信不信我去你們學校告你!告你忤逆不孝!”
“你現在可是高材生,要是背上不贍養父母的罵名,我看你以後怎麼見人!”
她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任人拿捏的小女孩。
她以為,名聲和道德綁架,就能重新套牢我。
我輕笑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冰冷刺骨。
“好啊,你來。”
“順便帶上當年的判決書,讓全校師生都看看,你們是怎麼包庇殺人犯,逼親生女兒頂罪的。”
“看看最後身敗名裂的,到底是誰。”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再次拉黑了這個號碼。
我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但現在的我,已經有了足夠的底氣,把他們狠狠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