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蘇耀被正式批捕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小區。
連帶著趙蘭和蘇建國涉嫌包庇的事情,也成了鄰裏間的笑柄。
我沒有回那個所謂的家。
而是拿著身上僅剩的五十塊錢,在網吧包了個夜。
登上了學校的教務係統。
趙蘭以為她燒了那張紙,就能毀了我的保送資格。
她根本不知道,現在的大學錄取全都是電子檔案。
紙質通知書,不過是個紀念品罷了。
我聯係了班主任張老師。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張老師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
“蘇念!你跑哪去了!昨天表彰大會你媽把你拉走,我到處找你!”
我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隨後傳來一聲重重的歎息。
“好孩子,你做得對。”
“這種家庭,早斷早好。”
“你放心,你的電子檔案我已經幫你確認過了,清華那邊沒有任何問題。”
“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保護好自己,安全撐到開學。”
張老師不僅幫我穩住了學校那邊。
還自掏腰包,給我轉了三千塊錢的生活費。
“拿著,這是老師借你的,等你以後出息了,連本帶利還我。”
看著微信裏轉賬的提示。
我咬著嘴唇,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鍵盤上。
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老師,都在想方設法地拉我一把。
而我的親生父母,卻一心想把我推下深淵。
這世上的血緣,有時候真是個笑話。
接下來的兩個月,我租了一間地下室。
白天在快餐店打工,晚上去圖書館看書。
期間,趙蘭和蘇建國被取保候審放了出來。
他們瘋了一樣地找我。
去學校鬧,去我可能出現的地方堵我。
甚至在家庭群裏瘋狂地發語音罵我。
“蘇念你個畜生!你趕緊去警局翻供,說證據是你偽造的!”
“你弟弟在看守所裏被人打斷了肋骨,你開心了吧!”
“你就算考上大學又怎麼樣?老娘不給你出一分錢學費,我看你怎麼去讀!”
我看著這些消息,冷笑了一聲。
直接把他們全部拉黑,退出了群聊。
學費?
他們可能不知道,清華有全額獎學金,還有貧困生補助。
我根本不需要他們的一分錢。
我不僅要讀,我還要站得比所有人都高。
讓你們隻能仰望我,卻永遠觸碰不到我。
八月底,我拿著車票,獨自一人踏上了去北京的高鐵。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我在心裏默默對自己說。
蘇念,從今天起,你隻為你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