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這裏偏僻破舊,連個伺候的丫鬟都沒有。
前世,我以為是家裏窮。
後來才知道,好東西都進了林婉兒的院子。
我飛快地收拾了幾件衣服,帶上了所有積蓄。
然後,我從床底下的暗格裏,拖出了一個沉甸甸的木箱。
裏麵裝的,是我這幾年偷偷攢下的糧食和傷藥。
我知道,城很快就會破。
拓跋將軍根本不是為了我才停戰的。
他是在等。
等城裏的糧食耗盡,等難民暴亂,等我們不攻自破。
而林婉兒,就是他安插在城裏的一顆棋子。
前世我不明白,為什麼城門會突然從裏麵被打開。
直到我死後,靈魂飄在半空,看到林婉兒依偎在拓跋將軍懷裏。
我才聽到她嬌笑著說:
“將軍,婉兒這出裏應外合,演得可好?”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他們如願。
我背著包袱,提著木箱,趁著夜色離開了林家。
我去了城東的貧民窟。
那裏住著一群被官府拋棄的亡命之徒。
前世,他們是第一批被餓死的人。
我找到他們的頭目,一個叫刀疤的男人。
“這些糧食,夠你們兄弟吃十天。”
我把木箱推到他麵前。
刀疤的眼睛亮了,但他沒有立刻接。
“林大小姐,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要什麼?”
“要你們的命。”
我盯著他的眼睛。
“十天後,敵軍攻城,我要你們幫我守住內城的南門。”
“守住了,大家一起活。”
“守不住,大家一起死。”
刀疤沉默了很久,最後咧嘴一笑。
“成交。”
接下來的三天,城裏的氣氛越來越絕望。
糧食徹底斷了。
官府的糧倉早就空了,富戶們也死守著家門不放。
街上到處都是餓死的人。
而林婉兒,又開始她的表演了。
她每天站在城牆上,對著城外的敵軍撫琴。
琴聲淒涼婉轉,聽得城裏的百姓直掉眼淚。
“二小姐真是仙女下凡啊。”
“要不是她每天安撫敵軍,城早就破了。”
“大小姐跑哪去了?真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流言蜚語傳遍了全城。
我躲在貧民窟裏,冷冷地聽著這些話。
安撫敵軍?
那是她在給拓跋將軍傳遞信號。
琴聲的節奏,就是城內兵力部署的暗號。
第三天夜裏,林婉兒在城牆上彈斷了一根琴弦。
那是總攻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