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子夜時分，城外突然殺聲震天。

拓跋大軍開始攻城了。

城牆上的守軍本來就餓得兩腿發軟，根本無力抵抗。

更要命的是，城內突然發生了暴亂。

一群難民不知從哪弄來了武器，瘋狂地衝擊著城門。

“開城門！我們要活命！”

“拓跋將軍說了，隻要投降，就不殺我們！”

我站在內城的城樓上，看著外城陷入一片火海。

刀疤站在我身邊，握緊了手裏的刀。

“大小姐，外城守不住了。”

“我知道。”

我麵無表情。

“守好內城，放箭。”

“誰敢靠近南門一步，殺無赦。”

外城的慘叫聲此起伏彼。

林家的大宅就在外城。

此時，已經被難民和亂軍包圍了。

我看到林軒揮舞著劍，試圖殺出一條血路。

但他很快就被一群餓瘋了的難民撲倒在地。

“別殺我！我是林家大少爺！”

“我妹妹是活菩薩！她能救你們！”

他絕望地嘶吼著。

但沒有人聽他的。

難民們搶走了他的劍，扒光了他的衣服，甚至有人張開嘴，咬向了他的脖子。

我看著這一幕，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前世，他也是這樣看著我被推下城牆的。

這就是報應。

母親在院子裏尖叫著亂跑，最後被一根燃燒的房梁砸中，倒在火海裏。

父親跪在地上，對著城外的方向磕頭。

“拓跋將軍！我們願意投降！求您放過我們！”

一柄彎刀從他背後劈下，將他砍成了兩半。

林家，全滅。

除了林婉兒。

她在幾個死士的保護下，竟然一路逃到了內城門下。

“姐姐！開門啊！”

她渾身是血，頭發散亂，再也沒有了那副仙女的模樣。

“姐姐，求求你救救我！”

“父親和哥哥都死了，我隻有你這一個親人了！”

她跪在城門下，哭得撕心裂肺。

我站在城樓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不是活菩薩嗎？”

我冷冷地開口，聲音在夜風中格外清晰。

“你不是願意為了全城百姓去死嗎？”

“現在外麵的百姓正在受苦，你怎麼跑了？”

“回去吧，用你的命，去換他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