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前三個月,閨蜜當著我和男友的麵說喜歡他。
“我忍了十年,給我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他皺眉:“別鬧了。”
那一刻,我眼前浮出幾行字:
【三秒後,他會說:我和林菀都要結婚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視線落在孟凝雪的唇上】
我愣住,想說什麼。
他已經開口了。
一字不差。
視線也是。
【十五天後,他會主動給孟凝雪發消息:胃疼好點沒】
我約了三人飯局,當麵問閨蜜胃還疼不疼。
她笑著搖頭:“早好啦。”
等她起身去洗手間,他低下頭。
旁邊椅子上,閨蜜落下的手機還是亮了。
【四十一天後,他置頂一張海邊合影,因為孟凝雪在背景裏】
我發去婚紗照:“快結婚了,能不能換這張置頂?”
他點開,不到一秒,劃掉:“沒有那張構圖好看。”
【七十四天後,他會騙你出差,在醫院守了孟凝雪三天】
出發前他抱了我一下:“我去賺錢養家。”
病房外,我看見他低頭給閨蜜吹粥。
手機裏,我發的“好像發燒了”,已讀未回。
【八十天後,他會問你婚禮能不能延期】
我第一次回應係統。
“這條不會實現了。”
“婚禮,我會自己取消。”
......
係統回了我幾句:
【?】
【你試著阻止過很多次了】
【想以退為進?】
【沒用的】
“沒用的”,我聽它說了不知道幾次。
確實沒用。
三個月前彈出的時間軸,每實現一條就被劃掉,打一個勾。
密密麻麻,現在隻剩最後一條還亮著。
我沒再回應。
幾分鐘前,病房玻璃門外,他站在孟凝雪床前。
櫃子上六份粥,不同包裝,每份隻動了一兩勺。
“多少吃一點?”
孟凝雪垂著眼:“對不起,害你白跑那麼多地方。”
他沒說話,舀了一勺,低頭吹了吹,遞過去。
這樣的畫麵,我看了三天。
第一天,他帶了兩份粥,她沒碰。
他端起來嘗了一口,涼了。
倒掉,又出去買了一份。
她喝了半勺:“好膩。”
第二天,他換了三家,擺在她麵前。
她搖頭:“沒胃口。”
他站在床邊,劃了半小時手機:
“對麵那家清淡,我去買。”
第三天,六份粥。
孟凝雪偏過頭:“你今天不是要回去?菀菀不是發燒了?”
他沒抬眼,舀了一勺粥吹了吹:“你又不是不了解她,她身體好,最多感冒。你晚點辦出院,一個人弄不明白。”
我站在門外,看了三天,也夠了。
走出醫院,手機震了一下,是廣延。
三個小時前發的那條“好像發燒了”,終於有了回複:
“很難受嗎?我晚點回去,動車沒有更早的班次了。你乖,藥箱在客廳茶幾下麵,拿出來吃了再睡。”
我盯著看了很久。
和以前那些沒什麼區別。
回到家,茶幾上攤著筆記本電腦,屏幕還亮著。
是我剪了一半的視頻,打算在婚禮上放。
坐回沙發,點開播放。
十年間的通信,從短信到字條。
最後的定格,是寫得潦草歪斜的紙:
“要是騙我的話我會死的,真的會死!”
“是真的願意和我在一起?”
下麵一行,粉色的,圓圓小小的,我的字:
“嗯”。
那天課上他激動地在桌子底下扣住我的手,我紅著臉埋頭不敢看他。
那是十年前的今天。
我又按了一次播放鍵。
視頻播到第七遍的時候,指紋鎖響了。
他提著行李站在玄關,看見我,鬆了口氣。
“身體不難受了?沒吃東西吧,我正好買了個蛋糕。”
我目光落在那盒子上。
那個牌子,隻有孟凝雪家樓下才有。
他走過來,低頭親我的額頭,餘光掃到電腦:“這是什麼?”
“......沒什麼。”
他看了一眼,笑了一聲:“怎麼還做了視頻,那時候太幼稚,說的什麼話也不知道,現在看了都替自己尷尬。”
空氣安靜了。
我看著電腦裏的畫麵,腦子很空。
右下角的時間跳到零點。
我緩緩開口:
“昨天是我們在一起十周年。”
他愣住。
往年周年紀念他總會提前很久準備,今年是我第一次提醒。
他頓了幾秒,瞥了一眼茶幾上的蛋糕盒:
“對不起,出差回來遲了。”
“我沒忘,還買了蛋糕,現在補過好嗎?”
我垂下眼,把電腦蓋了下去:
“我生病了,吃不了膩的。”
“算了吧,不用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