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情過去了大半年,鋪子的生意還算穩定。
直到有一天,謝明遠突然又出現在了巷子口。
他開著他那輛奔馳,停在鋪子對麵。
下車的時候手裏拎著一箱茅台,臉上堆著笑。
我爸正在門口刷蒸籠,看見他連眼皮都沒抬。
“靳叔,好久不見,來看看您。”
謝明遠把茅台放在小桌上,自來熟地拉了個馬紮坐下。
“鋪子還是老樣子啊,生意還行吧?”
我爸繼續刷蒸籠,頭也不回。
“有事說事。”
謝明遠搓了搓手,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是這樣的,靳叔,我那邊中央廚房出了點問題。”
“新招的師傅做出來的包子味道不對,客戶投訴很多,有三家店的營業額掉了快一半。”
“我想請您出山,去我那邊幫忙調一調配方。”
我靠在門框上,差點被氣笑了。
“謝老板,你那連鎖店不是號稱食品安全零容忍嗎?怎麼連個包子都做不好?”
他臉色一僵,但很快又堆起笑。
“小靳,你看,靳叔的手藝是獨一無二的,那些師傅學不到精髓。”
“我去那邊給您開月薪兩萬,不用幹體力活,就負責把關配方。”
我爸終於停下了手裏的活,轉過身看著他。
“不去。”
“靳叔——”
“我當初教你的時候沒收一分錢,你學成了反手舉報我。”
“現在你那邊出了問題,想起我來了?”
“謝明遠,你把我當什麼了?”
謝明遠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動了動,最後擠出一句話。
“靳叔,那次舉報我確實做得不對,但我是真心來道歉的。”
“道歉?”
我冷笑一聲,從門框上直起身子。
“你要是真覺得不對,當初為什麼要舉報?”
“不就是怕我爸教出來的徒弟搶你生意嗎?”
“現在你自己做不下去了,就來求人?”
“謝明遠,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臉上的表情在難堪和憤怒之間來回切換。
最後他站起身,拎起那箱茅台。
“靳叔,這事兒您再考慮考慮,我先走了。”
他轉身要走,我爸突然開口。
“茅台帶走。”
謝明遠腳步一頓。
“我這裏的包子三塊錢一個,不收茅台。”
他站在原地,背影像是僵住了。
最後還是拎著茅台上了車,一腳油門走了。
我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沒想到第二天,鋪子門口又貼了一張通知。
這次是消防檢查,說我家鋪子的滅火器過期,安全通道堆放雜物,限期整改。
我看了就覺得不對勁。
滅火器上個月剛換的,安全通道每天我都打掃。
這分明是有人又在背後搞鬼。
我調了鋪子門口的監控,果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謝明遠的弟弟謝明輝,前一天晚上在鋪子門口轉悠了好幾圈,還往滅火器上潑了水。
我氣得渾身發抖,直接拿著監控去了派出所。
警察看完監控,說這屬於故意損壞消防器材,可以立案。
我二話沒說就立了案。
消息傳到謝明遠耳朵裏,他當天就打電話過來。
“小靳,你至於嗎?我弟就是好奇看看,又沒幹什麼。”
“好奇看看?他把滅火器弄壞了,萬一鋪子著火怎麼辦?”
“謝明遠,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好欺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行,我讓他來道歉,再賠你個新的滅火器,這事就算了吧?”
“算不了!”
我直接掛了電話。
這次,我絕不會再讓他輕易脫身。